「莫師弟,丁師可是石皮層次的入境武者,一手狂風刀法,距離外功合一境,不過差了一絲。」周憲介紹道。
莫爭這一路上早已然被周憲科普過,合一境是外功入微的下一個大境界,同時,也是突破到筋骨境的關鍵。
隻是,還是那句話,外功難練,多少武者卡在入微層次,一輩子都難以邁入合一境。
便是差一絲,這一個瓶頸也足以攔住武者一生。
不過花花轎子人人抬,對方畢竟是修煉到皮肉境第二個層次的武者,莫爭自己仍在氣血境,不論是看周憲的麵子,還是對方如此之客氣,都要恭維幾句。
他笑道:「丁師刀法如此高明,可惜我習練的是劍法,否則定要請教一二。」
「你是涼州演武堂弟子,哪裡用向我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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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開山搖頭笑了起來,他衝身後幾名弟子道:「你們還不上來給你們兩位師兄見禮,這可是好機會,平日裡哪能結識涼州演武堂的高徒?」
那幾名青年男女紛紛上前自報名姓,與兩人見禮。
說罷後,那丁開山又吩咐道:「本來今日是想與你們放鬆一番,不過既然遇上了故交,你們便自己去吃一些,我要與周憲好好喝一杯。」
幾人應是,隨即退下。
周憲也不見外,叫來美酒,與周憲推杯換盞起來,兩人相識多年,偶然重逢,自是說不儘的話語。
莫爭陪了片刻,眼見得天色已黑,便告了聲罪,提前離席,欲往金慶府演武堂尋趙奉館主的女兒趙秀秀。
他手中這五百兩銀票,可還是有趙秀秀一半呢。
金慶府演武堂在府城西北角,與上陰武館不一樣,這裡如同後世的大學一般,占地麵積極廣,隻是在外邊看,便影影綽綽看見裡邊連綿起伏的十數棟建築,其中似乎還圍著一座小山。大門口還有兩座石獅,卻是頗為威嚴。
這裡是大燕培養武者的地方,自然是不允許人隨便進出的。
或許周憲亮出他那一枚六扇門金印可以,但莫爭如今還未正式成為涼州演武堂的一員,自是隻能勞門房進去通稟了。
原本那門房還有些愛答不理,不過塞了十枚銅板後,頓時轉為笑臉,急匆匆的便前去內裡為他找尋趙秀秀。
……
演武堂寢館內,一名黃衫女子盤膝坐在床上,正在閉目修行。
這女子瞧著不過十七八歲,姿容俏麗,麵板白皙,酥胸高挺,著實是一位美人。
此女正是趙秀秀。
忽然,外間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道:「秀秀,不知今晚可否有空,與我一同前去後山飲酒賞月如何?」
趙秀秀睜眼,剪水雙瞳中露出一絲不喜之色。
又是這傢夥,每日不思練功,總想約她出去。
她微微沉吟,答道:「抱歉,我今晚需要修煉,無暇出門,多謝何師兄一片美意了。」
「如此,便太遺憾了,那明日可否一同賞梅,近日天氣嚴寒,我家中梅花盛開,美麗非常。」男子的聲音再度傳來,頗有幾分不折不撓的意味。
「半月後便是月比,近些時日我都需潛心修行,無暇外出遊玩。」
趙秀秀皺眉道:「還請何師兄也多花些時間用心練武,而非放在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上。」
門外男子聞言,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這趙秀秀就知道修煉修煉修煉,若非顧忌趙家那位筋骨境武者,他父親嚴命他一定要和她聯姻,他早都冇了耐心。
已經拒絕他的邀請多次了!
「少爺,您看這……」他身後跟來的僕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無妨,小福小壽,你二人在此給我盯著,看著她若是出門,便速速來告知我。烈女怕顫郎,我便不信拿她不下。」那男子下定決心的道。
兩名僕人齊齊應是,
那男子不甘心的再看了一眼趙秀秀的房門,大步朝著遠方走去。
聽得外邊冇聲音了,趙秀秀這才長出一口氣。
趙家傳承數代,代代都有筋骨境武者誕生,在金慶府也算是老牌勢力。
她作為趙家長房嫡女,地位高高在上,普通演武堂弟子追求她,她若是拒絕,倒也不敢糾纏。
唯獨這一位,乃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那位知府大人的武道權勢,絲毫不遜色她趙家,所以她拿這位一直不放棄的何師兄,倒也冇有什麼辦法。
等到畢業,便去縣裡找爹爹吧。
趙秀秀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這般想著,她又閉目開始運氣修行起來。
然而冇過多久,外間再度傳來聲音道:
「可是趙秀秀的寢房,外間有一少年,自稱是你父親的弟子,前來尋你,正在門外等候。」
趙秀秀神情微變,美眸睜開,其內卻是留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爹爹派人來尋我了?
「趙秀秀在不在?」外邊的門房提高了音量。
趙秀秀站起身來,道:「我知道了,這便去見他。」
外間何家派來盯梢的兩人,聞聽這答覆都不禁神色一動。
……
演武堂大門外,莫爭站在樹下,看著遠處的山巒和院舍,心中所想,卻與眼前之景並無半分關聯。
武道之路,並不容易,他眼下當務之急,還是缺錢。
冇有足夠的銀錢,他天資便是再好,想突破一個個境界,也是根本不可能之事。
也不知,涼州演武堂是否有快速掙錢的法子……
就在他內心浮想聯翩之際,不遠處,一名黃衫女子出現,緩步而來,姿容俏麗,身姿高挑,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她走出演武堂,到了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莫爭一番,淡笑道:「你就是我爹派來的人嗎?」
「正是,上陰武館弟子莫爭,見過秀秀師姐。」莫爭行了一禮。
他雖然不曾真正拜趙奉為師,然而兩人之間實有師徒之實,稱呼其女兒一聲師姐,卻也並不顯突兀。
趙秀秀望著這眉目清秀的少年,笑著打趣道:「莫爭嗎?小莫師弟,我輩武者,長劍在身,還是要爭一爭的。」
莫爭聞言不禁笑了起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拿他名字打趣。
「咱們進去說罷。」
趙秀秀道:「爹爹既然讓你來見我,定然是極青睞你,若是我不請你一餐飯,怕是回頭他老人家又要嘮叨我了。」
對於莫爭,她心中並未如麵對其他男子一般存有戒心,一來莫爭年歲小了她些許,二來對方隻是區區縣城武館弟子,並未被其放心上。
「不必了,我已吃過飯。」
莫爭婉拒道:「館主他老人家隻是讓我來看看你,順帶將這銀票奉上。」
說罷自懷中掏出了三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吃過飯了?那便有些可惜了,我們這裡的飯可是有妖獸血肉,對於武者修行頗有好處,看來你是冇這個福氣了。」
趙秀秀一臉可惜的模樣,伸手接過銀票,看著上麵份額,頓時喜笑顏開,道:「爹爹倒是大方了一回,這倒是讓我這兩月都寬裕了。」
三百兩隻能寬裕兩月嗎?
莫爭暗暗咂舌,果然,武道就是個吞金大戶,他氣血境修行一月兩枚氣血丹,二十兩便能搞定了。
「若是無事,秀秀師姐,我便告辭了。」
「爹爹冇有其他話帶給我?」
莫爭搖了搖頭,他臨走之際,得了那封信,趙奉並冇有說其他的話。
「他一年就回家不過一兩次,好不容易派人來看我,也不寫封信,說兩句話。」
趙秀秀心中對自家老爹有些許不滿,不過她望著眼前這眉目清秀、唇紅齒白的少年,想起那不斷騷擾自己的何師兄,心裡頭不禁有了一絲別樣的想法。
「小莫師弟,且莫急著走,可否幫我一個忙?」趙秀秀問道。
「師姐但講無妨。」
「倒非其他,隻是請師弟陪我在演武堂中散散步即可。」
隻是散步嗎?
莫爭不解其意,不過這件事倒也不麻煩,看在趙奉館主的份上,幫一幫也無妨,當下點頭答應。
見狀,趙秀秀玉顏之上浮現一抹微笑,道:「那便多謝師弟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內裡走去。
這金慶府演武堂,不愧是培育入境武者的武道學府,內裡建築極是氣派,任何一座都堪比整個上陰武館,而且武風極是濃鬱,不僅這些場館裡有人練功,便是湖邊、林中、路旁,隨處可見弟子在修煉外功。
「小莫師弟,在上陰武館練功時,是不是爹爹很少對你們的外功嚴格要求?」
趙秀秀也不待莫爭回答,便自顧自的道:「那是你們要參加金慶府演武堂考覈,首重氣血修煉,然而一旦進入,外功修煉便比氣血修煉重要的多。」
「外功基礎不紮實,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皮肉境了,難以成為武道強者,你切記切記。」
莫爭倒無心炫耀自己已然劍道入微,對於這一番好心建議,當即應道:「謝師姐提醒,我定謹記在心。」
兩人朝前走著,趙秀秀不停為莫爭介紹著。
然而,就在走到一處長亭時,前方卻站著一名青年攔路。
「秀秀,這位是誰啊,為我介紹一下吧?」
那青年身材削瘦,五官普通,腰間懸著一柄長刀,眉眼間卻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隨意感。
他走了過來,看向莫爭的眼神裡滿是挑釁。
「劉江,你要做什麼?」趙秀秀玉顏微變,清喝道。
「冇什麼,隻是想知道咱們演武堂四大名花之一的趙秀秀,到底看上這小子哪了。」
劉江摩挲刀柄,笑嘻嘻的道:「你和他從堂裡走這麼一圈,不知道多少師兄師弟的心都碎了。」
「我總要替他們瞧瞧,你看上的人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頓時,莫爭明白了為何自家這位趙師姐要帶著自己逛一圈演武堂了。
原來是想著自己幫忙做擋箭牌。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
按照莫爭的性子,自是不肯做這種自找麻煩的事情,然而,不看僧麵看佛麵,趙奉對他劍法的指點,還有臨走之時這幾百兩銀票,卻讓他無法做出掉頭就走的舉動。
他苦笑道:「趙師姐,你這可是害我好苦。」
趙秀秀見莫爭看破,不禁玉臉微紅,附耳道:「好師弟,煩請你幫我這遭,師姐我感激不儘。至於其他,你不必擔心,儘數有我。稍後你回了上陰縣武館,他們也尋你不到。」
「我爹爹那裡,我亦會寫信說明,請他送你幾枚氣血丹,助你修行。」
趙秀秀打的算盤很好,莫爭拍拍屁股便走,這些演武堂弟子查不到他的身份,當能讓她好好清淨一段時日。
莫爭早已有心助她,自然不會拒絕,似笑非笑道:「那我便候著師姐的信了。」
他如今藝高人膽大,加上涼州演武堂弟子的身份,這點小事,並不算什麼麻煩。
可憐那劉江亦是對趙秀秀傾心之人,眼見得兩人在眼前極是親密的竊竊私語,毫無收斂,心裡怒火幾乎要溢了出來,麵上笑意早已凝固,眸中之冰冷如同利劍,直接要洞穿莫爭。
「小子,你跟著那位老師修行,可敢與我交手一二?!」他大聲邀戰道。
「劉江,你莫要太過分,我和誰走的近,與你有何乾係?」
趙秀秀冇好氣的道:「你要交手,儘管衝我來便是。」
「你……」
這番話一出,劉江臉色頓時漲的通紅。
他不是趙秀秀的對手。
雖然兩人都是外功大成,是演武堂裡的佼佼者,然而趙秀秀家學淵源,劍法、氣力、兵刃都強他一籌,前三十招他尚且能夠抵擋,三十招之後落敗隻是時間的問題。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想和趙秀秀在一起。
女武者本就比男武者少見,漂亮的更是稀少,更不必提出身世家的,整個演武堂也就那麼寥寥幾位。
「小子,別像個小白臉一樣別躲在女人身後!」
他不接趙秀秀的話茬,直接拔刀出鞘,對莫爭喝道:「是男人的就出來鬥一鬥,不敢的話就滾出演武堂!」
莫爭笑了起來,道:「我若勝了,你可不許纏著秀秀師姐。」
「小莫師弟,你……」
趙秀秀急了起來,在她看來,莫爭不會是劉江對手。
然而,劉江打斷了她的話,哈哈一笑,道:「痛快,接我……」
咻!
他的話同樣被打斷,被一柄劍打斷。
劍光亮起,寒光四溢,宛如雷電,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劉江剛有反應,欲舉刀攔截,還未出手,劍已然架在了脖子上。
森寒鋒芒,讓劉江渾身寒毛炸裂,心中升騰起麵對死亡的恐懼。
「劉江是嗎?看來你輸了。」莫爭笑眯眯的道:「忘了告訴你,我的劍出鞘可是要見血的。」
他劍鋒近了一分,當即割破了對方的脖頸,鮮血隨即染紅了劍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