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那條大狗的狗嘴仍死死地咬著東北虎的鼻子,哪怕身體被撕得不成樣子,
哪怕已經沒了力氣,也不肯鬆口,眼底的決絕絲毫未減,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也在拚儘全力傷害眼前的巨獸,也在為自己的同伴報仇。
它沒有辱沒獵狗的名聲,它用自己的生命,詮釋了什麼是忠誠,什麼是決絕。
李三躲在鬆樹乾後麵,看著那條大狗的慘狀,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手指因為用力,都在發抖,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好狗,都是好狗……委屈你們了,委屈你們了……”
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那些狗子,都是他一手帶大的,
陪著他進山打獵,陪著他出生入死,
如今,卻一個個慘死在老虎的爪下,他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憤怒。
李四也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著臉上的泥土,變成了一道道泥痕,哽咽著說道:
“三哥,這狗子太可憐了,太忠誠了……咱開槍吧,”
“趕緊開槍,殺了這畜生,為狗子們報仇!”
李三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眼底的悲傷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緊緊架起步槍,眼神死死盯著老虎,語氣冰冷而決絕:
“好,開槍!”
“今天,咱哥倆就為狗子們報仇,殺了這畜生,讓它血債血償!”
虎嘴受製,虎目被狗血噴得模糊不清,鼻子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劇烈的疼痛讓東北虎徹底失去了理智,
它拖著咬它鼻子的那條大狗,瘋狂地甩動腦袋,想要將大狗甩掉,
地麵被它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泥土被鮮血浸透,變得暗紅,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章法,
隻剩下本能的狂暴與掙紮。
它的吼聲越來越淒厲,越來越瘋狂,整個山林都在回蕩著它的慘叫,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可這時,剩餘的兩條獵狗一擁而上,對著東北虎展開了瘋狂的撕咬,
它們不顧自身安危,拚命撲向老虎的傷口、眼睛、喉嚨等脆弱部位
——它們看到了同伴的犧牲,也看到了老虎的瘋狂,
一條獵狗咬住老虎的脖頸,另一條咬住虎後腿的傷口,獠牙深深嵌進虎肉裡,拚命撕扯,
虎毛混著鮮血被硬生生扯下來,傷口越來越深,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老虎的全身,也染紅了兩條獵狗的身體,
嘴裡、身上,全都是鮮血和虎毛,看起來猙獰可怖,卻也格外悲壯。
體重雖不算重,卻死死掛在東北虎身上,每一口都要扯下一塊血肉,
哪怕被老虎的爪子拍到,也不肯鬆口,
哪怕下一秒就會被老虎撕碎,也絕不退縮。
這兩條狗拚儘全身力氣,死死抓住虎的皮肉,狠狠地撕扯著,
老虎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它的全身,
看起來猙獰可怖,氣息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它的力氣,
正在一點點流失,後腿的傷口越來越疼,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它的肉,讓它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而此時渾身是血、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的那條大狗,還死死吊在虎鼻子上,
東北虎被牽製得撲不出、掀不起,引以為傲的虎之三大絕招,就隻剩一剪。
但就在東北虎尾巴根子朝上一發力,
還不等剪出時,
東北虎就覺得尾巴中段處一陣劇痛,頃刻間有一股巨力扯住了它的尾巴,
“嗚!嗚!嗚!”咬住虎後腿的那條獵狗趁機鬆口,轉而咬住虎尾,
身子不停地搖動,拚命撕扯,鋒利的獠牙直接咬穿了虎尾的皮肉,想要將虎尾硬生生扯下來,嘴裡沾滿了虎毛和鮮血,發出“嗚嗚”的低吼。
這虎尾一剪,也被這條獵狗徹底破了,
老虎的尾巴被死死咬住,根本無法發力,隻能發出淒厲的慘叫,
渾身劇烈顫抖,瘋狂地甩動身體,想要甩掉身上的兩條獵狗,
可不管它怎麼甩,那兩條獵狗都死死咬著它,不肯鬆口,
就像兩塊牛皮糖,粘在它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而另一條咬著虎脖頸的獵狗,趁機躥過去,張開大嘴,
直奔老虎的屁股狠狠掏去,
鋒利的獠牙直接咬穿了老虎的肛門,拚命撕扯,
內臟被硬生生扯出一部分,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混著血腥味和泥土的氣息,嗆得人喘不過氣。
這條獵狗以前咬獵物口也不狠,可此刻剩下這些狗都殺紅眼了,
拚儘全力地撕咬著東北虎,哪怕下一秒就會被老虎撕碎,也絕不退縮,
隻是這時,
那條咬著虎鼻子的大狗撐不住了,它的身體已經被撕得血肉模糊,內臟外露,氣息越來越微弱,
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冰冷,直到它的生命徹底終止,牙齒才緩緩鬆開,不斷用力甩頭的東北虎才得以將它甩開。
大狗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早已沒了狗形,隻剩下一灘血肉模糊的殘骸。
“好狗……”
李三看著那條大狗的殘骸,哽咽著說道,眼底的怒火越來越旺,
緊緊扣住扳機,對準老虎的胸口,
隻要再等一個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殺了這隻畜生。
沒有了這條大狗的牽製後,東北虎徹底瘋了,它擺脫了束縛,
回頭就死死咬住了咬著它脖頸的那條獵狗,獠牙直接咬斷了獵狗的喉嚨,
“哢嚓”
一聲脆響,聽得人渾身發毛,
它要報複,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這些狗身上,要把這些傷害它的小東西,全部撕碎,生吞活剝。
此時那條獵狗正咬著東北虎的前肘,絲毫沒有防備,它沒想到老虎會突然回頭,
當東北虎回頭這一口,直接咬斷了它的脊椎和喉嚨,咬得它兩肋透氣、鮮血噴湧而出,嘴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四肢徒勞地蹬踏,很快就沒了動靜。
但和它的那三個老夥伴一樣,即便被虎口鎖住,
這條獵狗也不肯認輸,臨死前還死死咬著東北虎的前肘,扯下一大塊虎肉,
哪怕已經沒了氣息,牙齒也沒有鬆開,它要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給這隻畜生造成傷害,為同伴報仇。
東北虎咬著這條獵狗一用勁,
硬是把它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狠狠甩向一旁,
“嘭”的一聲巨響,獵狗的屍體撞在岩石上,碎成了幾瓣,
鮮血和內臟濺得到處都是,慘不忍睹,連岩石上都沾滿了鮮血和內臟碎片,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被東北虎一甩,這條獵狗飛向彆處,落地後再也沒有動彈,隻剩下一灘血肉,
和其他三條獵狗的殘骸一樣,靜靜地躺在泥濘的地麵上,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