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臥龍坡方向,
李三和李四正牽著八條獵狗,一步步往山林深處探去,絲毫沒察覺,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
李四跟在後麵,眼神也不停地掃視著四周,手裡緊緊握著步槍的槍柄,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緊張的是,大爪子凶得厲害,萬一遇到,說不定會有危險;
興奮的是,要是能搶先乾下大爪子,就能給李家揚眉吐氣,還能報了陸少楓的仇。
兩人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天漸漸亮了起來,太陽從東方升起,灑下淡淡的陽光,
照在地上水坑,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
周圍的樹木,枝條早已褪去積雪,濕漉漉地垂著,
偶爾有融化的水珠順著枝條滴落,砸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泥點。
樹枝不再被積雪壓迫,恢複了挺拔的模樣。
又走了一會兒,
倆人終於來到了臥龍坡腳下,
山坡上長滿了樺樹和鬆樹,樹木茂密,枝葉交錯,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坡上的地麵化凍後格外濕滑。
李三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李四擺了擺手:
“兄弟,到地方了,小心點,從這兒往上,就是臥龍坡深處了,”
“張大牛他們,就是在前麵的石塘子上頭遇到大爪子的,”
“慢慢走,仔細觀察,彆驚動了那玩意兒。”
“化凍後地麵滑,腳下留神,彆摔了。”
李四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知道了,三哥,我會小心的。”
二人牽著獵狗往臥龍坡深處走去,走得很慢,腳步很輕,生怕驚動了大爪子。
李三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彎腰檢視地上的泥濘,從濕潤的泥濘中,分辨出不同野物的腳印
——化凍後的腳印雖然清晰,
但容易被細微的融水衝刷,得仔細辨認才能確定。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翻過了一條大崗,崗上的樹木比較稀少,視野開闊了許多。
就在這時,李三突然停下腳步,伸出手,示意李四停下,語氣低沉:
“兄弟,你看,地上有腳印!”
李四連忙走上前,順著李三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泥濘的地麵上,
布滿了雜亂的腳印,有大有小,大的像是人的腳印,小的像是狗的腳印,腳印深淺不一,顯然是經過了不少人。
李四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了指腳印:
“三哥,這應該是張大牛和他那五條狗留下來的,”
“而且這些腳印,已經有些模糊了,應該是昨天留下的。”
李三點了點頭,站起身,眼神掃視著四周:
“嗯,你說得對,這就是張大牛他們留下的腳印。”
“看來,他們昨天就是從這兒經過,去了前麵的石塘子,然後遇到了大爪子。”
“咱小心點,順著這些腳印往前走,應該就能找到大爪子的蹤跡了。”
二人對視一眼,皆已提高警惕,從肩上摘下步槍,夾在腋下,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獵狗顯得格外緊張。
順著腳印往前走,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枝的“嘩嘩”聲,襯得這山林愈發寂靜,也愈發陰森。
突然,
李四腳步一頓,身體微微一僵,感覺到身邊的獵狗,變得格外緊張,不停地對著前方低吠,毛發都豎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恐懼。
李四心裡一驚,連忙伸手拽住了李三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緊張:
“三哥,等等,有情況!”
李三甚是警惕,被李四一拽,瞬間停了下來,他連忙把槍一端,對準前方,頭也不回地對李四說道:
“咋了?兄弟,是不是發現啥了?”
“你看前麵,”
李四壓低聲音,用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樺樹,語氣緊張,
“那棵樺樹下,好像躺著個東西,看著像是一隻狗。”
李三順著李四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一棵樺樹下,
果然躺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一動不動,隻能隱約看出一個大致的輪廓,看起來確實像是一隻狗。
李三對著李四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腳步,
李四牽著獵狗跟在後麵,心跳得飛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慢慢移步近前,走到樺樹下,纔看清楚,那確實是一隻狗,
而且是一隻大黃狗,正是張大牛家的獵狗之一。
這隻狗,渾身沾滿了泥點和乾涸的血跡,血跡已經凝固,變成了暗紅色,它的腦袋歪在一邊,眼睛圓睜著,臉上還帶著痛苦的表情,顯然是死了很久了。
李三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狗的屍體,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兄弟,你看,這狗的腦袋上,左邊兩個牙孔,右邊兩個牙孔,傷口很深,”
“應該是被大爪子一口咬穿了腦袋,一擊斃命,下手太狠了!”
李四也蹲下身,看著狗的屍體,心裡一陣發慌:
“我的娘哎,這大爪子,也太凶了吧?”
“一口就把狗的腦袋咬穿了,這要是咬到人,還不得當場就沒命了?”
越想越害怕,渾身都有些發抖,頭皮也開始發麻,像是過電一般。
二人心裡一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恐懼和警惕。
連忙站起身,分彆向左右巡視,眼神緊緊盯著四周,生怕大爪子突然出現。
好在這是平坡,而且周圍樹木稀少,沒有太多能給野獸藏身的地方,
視野比較開闊,能清楚地看到周圍的動靜。
但即便如此,李四和李三也不敢掉以輕心,各自端槍瞄著左右,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李三端槍瞄著左邊,頭也不回地對李四說:
“兄弟,咱倆一人摟一槍,試探一下,看看周圍有沒有動靜,”
“彆大意,這玩意兒狡猾得很,說不定就藏在附近。”
“好!”
李四連忙應道,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恐懼,端槍瞄著右邊,
眼神緊緊盯著前方,手指微微用力,做好了開槍的準備。
“彭!”
得到李四響應,
李三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槍聲在寂靜的山林裡響起,格外響亮,迴音在山穀裡回蕩,
“嗡嗡”作響,嚇得周圍的鳥兒“撲棱棱”地飛了起來,落在遠處的樹枝上,不停地嘰嘰喳喳地叫著。
“彭!”
緊接著,李四也扣動了扳機,朝著右邊打了一槍,槍聲同樣響亮,
和李三的槍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山林裡。
兩槍過後,四周仍然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