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鐵蛋,你咋跑那麼快呢?”
耗子笑得直拍大腿,捂著鼻子,故意調侃道,
“不就是一個黃皮子屁嗎?”
“至於嚇成這樣?”
“上次我被熏,也沒你這麼狼狽啊!”
“你放屁!”
鐵蛋一邊跑,一邊回頭瞪了耗子一眼,聲音含糊不清,
“我他媽現在喉嚨裡都是騷臭味,快熏死我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張紅軍捂著鼻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彆笑了,趕緊把那隻放屁的黃皮子抓起來,彆讓它跑了!”
“鐵蛋,你也彆跑了,忍一忍,”
“等抓完黃皮子,
“找個向陽的地方曬一曬,再用雪搓一搓,味道就散了!”
鐵蛋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依舊慘白,喉嚨裡一陣發緊,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委屈和嫌棄:
“我可不去!要抓你們抓,那玩意太臭了,”
“我再靠近,非得吐出來不可!”
“你們誰也彆靠近我,我身上現在都是這騷臭味,隔著十米都得遭人嫌棄!”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有人故意湊到鐵蛋身邊,嗅了嗅,然後誇張地後退幾步,捂著鼻子,大喊道:
“臥槽!真的太臭了!”
“鐵蛋,你這是被黃皮子屁醃入味了吧?”
“以後你可彆跟我們湊一起,我們嫌你臭!”
“滾蛋!”
鐵蛋瞪了那人一眼,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隻能站在原地,不停地用雪搓著身上的衣服,試圖驅散身上的臭味,
嘴裡還不停咒罵著那隻放屁的黃皮子,
“狗娘養的癟犢子!”
“敢放屁熏我,等我緩過來,非得把你燉了不可!”
就在眾人圍著鐵蛋打趣的時候,
另一邊,
幾個一開始就不太情願的村民,正蹲在一旁,竊竊私語,臉上滿是懷疑的神色。
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歎了口氣,低聲說道:
“唉,我說你們,咱這弄了這麼大陣仗,”
“又是刨雪,又是煙熏,又是放鞭炮的,”
“看著挺熱鬨,真能把黃皮子抓絕嗎?”
“就是啊!”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附和道,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裡滿是不滿,
“我就說,這辦法不行,放鞭炮驅趕動物,誰不知道啊?”
“之前咱也在屯子裡試過放鞭炮,也沒見著有啥用,還浪費鞭炮錢!”
“可不是嘛!”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懷疑,
“彆看這陸少楓年紀輕輕,說得頭頭是道,弄的聲勢浩大的,”
“黏不走它們,有啥用啊?”
“白白浪費咱們的力氣,還受這凍,遭這罪!”
他們一邊嘀咕,一邊時不時抬頭瞥一眼陸少楓那邊,
可就在他們嘀咕不休的時候,一陣狗叫聲傳來,隻見大青叼著一隻黃皮子,
從樹林裡跑了出來,穩穩地落在陸少楓身邊,鬆開嘴,
將黃皮子扔在地上。
緊接著,小花也叼著一隻黃皮子跑了回來,。
沒過多久,黑豹也跟著跑了回來,嘴裡又叼著一隻黃皮子,
雖然身上還帶著尿騷味和黃皮子的臊臭味,
卻依舊精神抖擻。
大青和小花像是比賽似的,一趟又一趟地跑進樹林裡,
每次回來,
嘴裡都叼著一隻黃皮子,扔在陸少楓身邊,
很快,陸少楓身邊就堆起了一小堆黃皮子,
個個都被綁得嚴嚴實實,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那些原本還在懷疑的村民,看到這一幕,瞬間就閉了嘴,臉上的懷疑和不屑,瞬間被震驚和興奮取代。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陸少楓身邊的黃皮子,
又看了看不停往返的大青、小花和黑豹,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嘴裡不停喃喃著:
“我的老天爺!還真抓到了!這麼多!”
“可不是嘛!這大青和小花也太厲害了!”
“一趟又一趟,抓得也太快了!”
“還有黑豹,雖然騷操作多,但抓黃皮子是真厲害啊!”
“看來,陸少楓這辦法,是真管用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興奮和敬佩。
想起昨天陸少楓說的話——
“誰抓到黃皮子,就是誰的,皮子和肉他都不要……”,
眼神裡瞬間燃起了鬥誌,一個個摩拳擦掌,
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心裡暗暗盤算著,一定要多抓幾隻黃皮子,
既能報仇雪恨,還能賣錢,何樂而不為?
“媽的!原來抓黃皮子這麼簡單!”
剛才那個滿臉皺紋的老頭,猛地站起身,握緊手裡的鎬頭,語氣裡滿是激動,
“我也去抓!不能讓年輕人搶了先!”
“走!一起去!多抓幾隻,賣了錢,給家裡的孩子買糖吃!”
那個中年男人也跟著站起身。
一時間,
所有人都變得乾勁十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懈怠。
但凡看到有雪堆凸起的地方,有可疑洞口的地方,就一定要湊過去,
用鎬頭刨幾下,用鐵鍬挖幾下,
哪怕刨半天,挖到的是兔子洞,也不氣餒,
依舊興致勃勃地繼續尋找。
都說“瞎貓能碰上死耗子”,這些來了精神的村民,發起瘋來,更是如此。
有三個村民湊在一起,分工合作,一個人刨雪,一個人觀察,一個人守在洞口,
原本隻是隨便刨了幾下,沒想到,
還真刨出了一個黃皮子的窩!
“臥槽!挖到了!挖到黃皮子窩了!”
其中一個村民興奮地大喊一聲,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紛紛圍了過去,隻見那個洞口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
洞口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皮子腳印,
顯然,洞裡的黃皮子數量不少。
讓人沒想到的是,洞裡的黃皮子,被之前的鞭炮嚇得太狠了,
再加上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一個個蜷縮在洞的深處,死活不肯出來。
有一隻膽子大一點的黃皮子,小心翼翼地從洞口探出頭,
想要看看外麵的情況,剛露頭,屯子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鎬頭還沒揮下去,那黃皮子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似的,
“嗖”
一下,又鑽回了洞裡,速度快得驚人,連影子都沒看清。
“媽的!又讓它跑回去了!”
那個刨雪的村民氣得狠狠砸了一下鎬頭,語氣裡滿是懊惱,
“這癟犢子,跑得也太快了!”
眾人也跟著惋惜,紛紛議論起來:
“這黃皮子也太狡猾了,被鞭炮嚇得不輕,死活不肯出來,這可咋辦?”
“可不是嘛!”
“這冬天的土地,硬得跟鐵塊一樣,刨幾下就沒力氣了,就算我們一直刨,也刨不到洞的深處啊!”
剛才那個滿臉皺紋的老頭,蹲在洞口,
仔細看了看,
又用鐵鍬刨了幾下,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這洞太深了,又太窄,根本鑽不進去,這黃皮子蜷縮在裡麵,我們也沒辦法啊!”
眾人圍著洞口,一籌莫展,一個個都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懊惱,
剛才的興奮,也消散了不少。
他們刨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手心冒汗,
還是沒能抓到洞裡的黃皮子,心裡難免有些泄氣。
陸少楓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人是腦殘嗎,剛剛我才熏了一次,咋就不會轉腦子啊,挖不行就換法子啊!
快步走了過去,大喊起來:
“大哥們,用煙熏呀!”
“就跟熏獾子一樣!”
“你們忘了?”
“隻要用濃煙往洞裡一飄,它們就會被熏得受不了,”
“自己跑出來,到時候你們就能輕鬆抓到它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