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那隻黃皮子突然扭動了一下屁股,試圖放屁,
耗子早有防備,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
死死按住它的屁股,不讓它得逞。
即便如此,還是有一絲微弱的騷臭味飄了出來,瞬間裹住了耗子,
那股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嗆得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臉色微微發白,喉嚨裡一陣發緊,差點咳嗽出來。
咬著牙,強忍著刺鼻的騷臭味,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
繩子被凍得發硬,他用牙齒咬著繩子的一端,熟練地將黃皮子的四肢綁緊,
又在它的脖子上纏了幾圈,打了個結實的死結,確保它無法掙脫。
就在眾人圍著耗子手裡的黃皮子議論紛紛時,
一陣急促的狗吠聲從樹林深處傳來,
“汪汪汪——”
聲音洪亮又凶狠,穿透力蓋過了寒風的呼嘯和眾人的低語。
大夥兒連忙轉頭望去,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積雪中飛速穿梭,
轉瞬之間就衝到了眾人麵前
——是黑豹!
嘴巴裡死死叼著一隻半大的黃皮子,
黃皮子的四肢還在微微掙紮,嘴裡發出微弱的“吱吱”哀鳴,
騷臭味順著黑豹的嘴角飄了出來,
黑豹跑到耗子身邊,得意地搖了搖尾巴,腦袋輕輕蹭了蹭耗子的褲腿,
然後鬆開嘴,將嘴裡的黃皮子扔在雪地上,
對著耗子“汪汪”叫了兩聲,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驕傲,耳朵支得老高,
還時不時抬頭瞥一眼周圍的村民,
“我去!黑豹可以啊!”
耗子眼睛一亮,連忙彎腰,伸手揉了揉黑豹的腦袋,
“沒白養你,竟然自己找到黃皮子了,比我還厲害!”
陸少楓也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被黑豹叼回來的黃皮子,又看了看精神抖擻的黑豹,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開口說道:
“獵狗抓黃皮子,可比咱們省事多了。”
“咱們人找洞,得刨雪、煙熏,費半天勁,”
“它們可有自己的法子,幾聲狗叫,就能把藏在洞裡的黃皮子嚇得魂飛魄散,自己跑出來。”
話音剛落,
黑豹又對著樹林深處叫了兩聲,然後轉身,
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跑去,
身形輕快,
很快就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麵。
眾人好奇地跟了過去,遠遠地就看到黑豹,圍著一個小小的雪堆轉來轉去,
鼻子不停嗅探著,時不時用前爪刨兩下積雪,
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乾啥呢?”
耗子撓了撓頭,快步走上前,想要看看黑豹在折騰啥,
剛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混著黃皮子的臊臭味,
直衝鼻腔,嗆得他連連後退,差點摔在雪地裡,
“我擦!黑豹你個癟犢子!你乾啥呢?!”
眾人圍過去一看,瞬間都笑噴了。
隻見黑豹抬起一條後腿,正對著雪堆上的一個小洞呲尿,
淡黃色的尿液順著雪堆往下流,很快就凍成了一層薄冰,
那小洞,顯然就是黃皮子的洞口。
黑豹一邊呲尿,一邊還對著洞口低吼,尾巴翹得老高,那模樣,囂張又欠揍,玩心大得很。
“哈哈哈,這狗真損啊!”
張紅軍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擦著眼角的笑淚,
“抓黃皮子就抓黃皮子,還先用尿呲人洞口,這是要把黃皮子熏死在洞裡啊!”
“可不是嘛!”
鐵蛋也跟著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人,
“也就黑豹能乾出這事,這騷操作是不是耗子教的!”
耗子臉一紅,瞪了鐵蛋一眼,又對著黑豹嗬斥道:
“黑豹!你個敗家玩意!趕緊停下!”
“你這一呲尿,老子的臉都丟沒了,看我回去不揍你!”
可黑豹根本不聽他的話,依舊我行我素,直到呲完尿,才搖了搖尾巴,
得意地走到耗子身邊,用腦袋蹭他的手,彷彿在邀功。
耗子又氣又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無奈地說道:
“你可真行,回頭給你燉肉吃,彆再瞎折騰了。”
眾人笑著議論著,又重新投入到抓黃皮子的隊伍中。
大青和小花衝進樹林裡,憑著敏銳的嗅覺尋找黃皮子的洞口,
時不時對著洞口叫幾聲,嚇得洞裡的黃皮子四處亂竄,
有的甚至直接從洞口跑了出來,
剛好被守在一旁的村民抓住。
一時間,樹林裡熱鬨起來,狗叫聲、黃皮子的尖叫聲、村民的歡呼聲、鎬頭刨雪的“咚咚”聲,交織在一起,穿透寒風,在寂靜的樹林裡回蕩。
大夥兒乾勁十足,你追我趕,
時不時就能抓到一隻黃皮子,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收獲的笑容,之前的疲憊和寒意,
全都被這收獲的喜悅衝散了。
沒高興多久,意外就發生了。
隻見鐵蛋正彎腰,想要抓住一隻從洞裡跑出來的黃皮子,
那黃皮子眼看跑不掉,突然猛地扭動屁股,
“噗——”的一聲,放出一個臭屁,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騷臭味瞬間炸開,
比之前任何一次聞到的都要刺鼻,
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直衝雲霄。
鐵蛋反應不及,正好被這股臭味熏了個正著,臉色瞬間慘白,眼睛瞪得溜圓,
喉嚨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身子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在雪地裡,然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捂著鼻子,瘋了似的四處亂竄,嘴裡還不停大喊:
“臥槽臥槽臥槽!”
“熏死我了!”
“這癟犢子的屁也太臭了!我要吐了!”
“……”
跑得飛快,身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連棉鞋裡都灌進了雪,
可他絲毫不在意,隻顧著逃跑,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他。
那股臭味順著風飄過來,擴散得飛快,周圍十幾米範圍內的村民,
都被這股臭味嗆得連連後退,紛紛捂住鼻子,有人忍不住咳嗽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