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也早早地醒了,收拾好東西,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孃家了。
王桂蘭,給英子,裹好厚厚的棉襖:
“英子,路上可得小心點,”
大年初二回孃家,
陸少楓和英子在孃家待了一整天,
李小梅拉著英子的手絮絮叨叨叮囑不停,又是塞雞蛋又是裝臘肉,
恨不能把家裡的好東西,都讓英子帶回去補身子;
李炮則拉著陸少楓在炕頭喝茶抽旱煙,嘮著後山馬場的打理,
又唸叨著開春挖參的好去處,
直到日頭西斜,
陸少楓才牽著英子,趕著馬車返程。
回到陸家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門口的狼青和藏獒崽立馬圍了上來,蹭著馬車車輪,
醉仙蹲在台階上,見陸少楓下車,立馬顛顛地跑過來;
茅台跟在醉仙身後;兩隻熊崽子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從炕上爬下來,搖搖晃晃地湊過來,
往陸少楓腳邊一蹲,又懶洋洋地縮成一團。
接下來的幾天,
陸少楓也沒閒著,每天吃過早飯,便領著白龍、大青、小花一群狗子上後山溜達,
順帶檢視後山的參田、馬場和鹿場。
後山的積雪比屯子裡更厚,沒到腳踝,踩上去軟綿綿的。
白龍走在最前麵,大青和小花緊隨其後;
那群狼青和藏獒跟在中間,如今又長了不少,體型愈發壯實,眉眼間的野性更甚,跟著白龍在雪地裡打鬨、奔跑,偶爾叼回幾隻山耗子,算是給陸少楓的“小禮物”;
醉仙窩在陸少楓懷裡,被他揣在棉襖裡暖著,時不時探出頭,
偶爾還會朝著某個方向輕叫一聲,提醒陸少楓附近有動靜;
茅台跟在醉仙身邊,寸步不離,小小的身形卻格外凶悍,見了山耗子,立馬撲上去玩。
這幾日的後山,倒是格外安靜,除了狗子們的打鬨聲、寒風的呼嘯聲,便隻有積雪落下的輕響。
越是這般靜得發慌,
陸少楓心裡越犯嘀咕——東北的深山臘月,哪有這麼安生的?
往常這個時候,山耗子、野兔亂竄,偶爾還能撞見孤狼,這般死寂,反倒透著股邪性。
一邊溜達,一邊檢查參田的積雪覆蓋情況;
馬場裡的馬在棚子裡安安靜靜地吃著草料,
黑風站在最中間,渾身烏黑的皮毛油亮,見陸少楓過來,立馬抬起頭,朝著他輕嘶一聲,腦袋湊過來,蹭他的胳膊;
陸少楓一邊給鹿群添草料,一邊盤算著開春後的打算,想著再擴充馬場的規模,
多養幾匹好馬,再去長白山深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人參,
順便再獵幾隻大獵物,積累更多的財富。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初五,
按照東北的習俗,
初五要“破五”,放鞭炮、吃餃子,寓意著破除晦氣,迎來好運。
這天一早,天剛亮,
王桂蘭就已經起床,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和麵、調餡、包餃子,
廚房裡傳來“咚咚咚”的剁餡聲、“嘩嘩”的水聲,
還有王桂蘭時不時的唸叨聲,年味依舊濃鬱。
陸勇抽著旱煙,煙霧嫋嫋,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偶爾抬手敲了敲煙袋鍋,將煙灰磕在炕沿上;
英子陪著王桂蘭包餃子,指尖靈活地捏著餃子皮,偶爾抬頭和王桂蘭聊點屯子裡的八卦;
小雅還窩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嘴角時不時上揚,大概是做了什麼好夢;
陸少楓靠在炕邊,揉著醉仙的毛,醉仙窩在他懷裡,舒服地眯著眼睛,低嗚出聲,茅台趴在他腳邊,睡得正沉;
院子裡的狗子們也沒鬨騰,狼青和藏獒崽縮在狗窩裡,打著盹,
白龍、大青、小花蹲在院門口。
就在這時,
院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急促敲門聲,力道大得差點把木門砸破,
伴隨著耗子急慌慌的呼喊聲,聲音都變調了,還帶著哭腔,穿透了院子傳到了屋裡:
“楓哥!楓哥!快開門!”
“壞菜了!出大亂子了!”
“黃皮子反天了!”
那聲音裡的恐懼,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比被熊瞎子追還急。
屋裡的動靜瞬間停了下來,
王桂蘭手裡的餃子皮“啪嗒”一聲掉在案板上,
抬頭看向院門口的方向,眉頭一皺,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又有幾分擔憂:
“這耗子,大清早的瞎嚷嚷啥?”
“咋咋呼呼的,嚇我一跳!”
陸少楓立馬站起身,懷裡的醉仙被他輕輕放在炕上,
茅台也被吵醒,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院門口的方向,朝著門外輕叫了一聲。
陸少楓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太瞭解耗子了,
耗子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這樣急慌慌的,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快步走到院門口,抬手拉開門栓。
門口的耗子,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上還沾著雞毛和血漬,搓著手跺著腳,神色慌亂得像是丟了魂,
見陸少楓開門,立馬撲了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急促,帶著幾分哭腔:
“楓哥!你可算開門了!壞菜了!”
“咱陸家屯鬨黃皮子了!”
“鬨得邪乎著呢,快翻天了!”
“再晚一步,說不定就有人要遭殃了!”
“黃皮子?!”
陸少楓眉頭一皺,神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淡淡的寒意散發出來,讓身邊的耗子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話像一根冰針,瞬間刺破了他的平靜,
腦海裡閃過前段時間進山打獵時,
碰到那隻老黃皮子討封的邪門場麵。
一一在眼前浮現,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抬手死死按住耗子的胳膊:
“慌啥?”
“沉住氣!天塌不下來!”
“慢慢說,屯子裡的黃皮子到底咋回事?”
“鬨得有多邪乎??”
“是不是已經傷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