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確定,後脊梁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眼神緊緊盯著李想,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
李想始終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麵的碎石子,
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
“你這個兔崽子,根本就是故意把我們引到人販子手裡的!”
陸小雅在心裡惡狠狠地罵,牙齒咬得咯吱響,
要不是被捆著,真想衝上去撕爛李想的臉。
瞥了一眼旁邊幾個陌生的小孩,還是縮在角落裡發抖,彼此間連句話都不敢說,
顯然誰也不認識誰,更不知道對方是哪個屯子的,
想來也是人販子,用類似的法子騙來的。
念頭一冒出來,陸小雅心裡就更警惕了,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
生怕被李想發現自己已經看穿了他的陰謀,
她悄悄挪動了一下身子,
因為被麻繩綁著,動作很僵硬,棉褲摩擦地麵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在寂靜的石縫裡格外明顯。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洞口,目光穿過石縫的縫隙,
突然瞥見外麵雪地裡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毛球!
正豎著耳朵,尾巴繃得筆直,
趴在雪地裡,身上沾了不少雪沫子,
跟個小雪球似的,盯著石縫洞口的方向,顯然是偷偷找過來的。
陸小雅的眼睛瞬間亮了,心裡湧上一股驚喜,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趕緊抿住自己的嘴,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憨子,憨子睡得正沉,頭一點一點的,
嘴角的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還時不時嘟囔著“肉包子”;
再看禿鷲,禿鷲正靠著岩壁,雙手抱在胸前,
眼神盯著洞口的方向,時不時搓搓手哈口氣,
嘴裡還嘟囔著“凍死了,這破天氣”;
李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啥,那股陰沉的勁兒,越看越讓人不舒服。
趁著老疤和王婆子剛走,憨子熟睡、禿鷲分心的間隙,陸小雅心裡打定主意:
“得趕緊逃出去,找到我哥報信,”
“才能救我們所有人,不能讓這些惡魔把我們帶跑了!”
悄悄往石縫後側挪了挪,儘量不發出聲音,
肩膀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後背都冒出了冷汗,凍得她直打哆嗦,不敢有絲毫停頓。
挪到後側,驚喜地發現,這裡有一道較寬的石縫,剛好能把被綁的手腕伸出去,
石縫邊緣像是被人鑿過似的,這簡直是天助!
立刻慢慢將被綁的手腕從石縫裡伸出去,同時用眼神示意外麵的毛球,
嘴角動了動,隻敢用口型說
“咬繩子,快”。
毛球察覺到了她的動靜,悄悄湊了過來,壓低身子,靠近石縫,
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腕,然後張開嘴,
用牙齒輕輕啃咬麻繩,動作又輕又快。
麻繩很堅韌,是那種用來捆柴火的粗麻繩,毛球啃得很費勁,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牙齒“咯吱咯吱”地咬著麻繩,每咬一下,都要停頓片刻,耳朵還時不時豎起來,聽著石縫裡的動靜。
陸小雅則屏住呼吸,盯著不遠處的憨子和李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憨子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肉包子,真香”,
手還下意識地揮了揮,
嚇得陸小雅心臟“怦怦”直跳,差點沒背過氣去,
趕緊停下動作,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看到憨子又睡沉了,
才鬆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哢嚓”一聲輕響,麻繩終於被毛球咬斷了。
陸小雅揉了揉發麻的手腕,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紅印,又酸又疼,
顧不上這些,輕輕拍了拍毛球的頭,
用手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它噤聲。
毛球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輕輕晃了晃,
乖乖地趴在雪地裡。
陸小雅回頭看了看張玲和小虎,嘴唇動了動,想說“彆害怕,我去報信,很快就回來救你們”,
又不敢出聲,隻能用眼神示意他們。
張玲抬起頭,看到她手腕上的麻繩斷了,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被恐懼取代,輕輕點了點頭,不敢亂動,隻是用眼神示意她小心,手悄悄攥住了陸小雅的衣角。
小虎也看到了,身子微微顫抖,也乖乖地沒出聲,
攥著衣角,看向陸小雅的眼神,跟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不敢大意,又確認了一遍憨子睡得很沉,
禿鷲正轉頭看向洞口,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便借著昏暗的光線,快速觀察四周,尋找逃跑的路線。
石縫後側不遠處,
有一個狹小的石洞,洞口被積雪和枯枝掩蓋著,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尺寸剛好能容納一個小孩鑽過去,
洞口邊緣還沾著些許泥土,顯然是最近才被積雪覆蓋的。
“太好了,有逃跑的路了!”
立刻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挪到石洞旁,過程中不小心碰掉了一根枯枝,
“哢嚓”
一聲輕響,
嚇得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飛快地看向憨子和禿鷲,
還好,憨子依舊睡得很沉,甚至還打了個響亮的呼嚕,震得岩壁都微微發顫;
禿鷲隻是皺了皺眉,轉頭掃了一眼,沒發現異常,
又轉了回去,繼續盯著洞口,嘴裡還罵罵咧咧:
“這破風,吵死了,真他孃的遭罪!”
陸小雅鬆了口氣,悄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回頭看了一眼張玲和小虎,
“等我回來救你們,千萬彆怕”,
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角落裡的李想,
心裡罵道:
“你這個兔崽子,彆想耍花樣”,
隨即彎腰鑽進了石洞裡。
石洞裡麵又黑又窄,伸手不見五指,空氣裡滿是泥土和潮濕的氣味,
還夾雜著些許味道,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又趕緊捂住嘴,生怕被發現,肩膀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