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抬眼看向倆人,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擺了擺手:
“那倒不必,我就是隨口問問,彆當真。”
直起身,目光掃過攤位上的皮子,語氣隨意地問道:
“除了兔子,你們這兒還有彆的野物不?”
“我想買點皮毛,給家裡老人做件皮襖,天冷了,保暖要緊。”
聽到“買皮毛”三個字,
王龍和張齊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買皮毛可比買兔子賺錢多了,
一張麅子皮頂得上三隻兔子的價錢!
王龍連忙指著攤位上的皮子,熱情地介紹:
“有有有!兄弟你瞅瞅,這兔皮三塊一張,麅子皮五十塊一張,”
“都是上好的皮子,毛厚得很,做皮襖保暖又抗風!”
“還有幾張灰皮,能做帽子配飾,便宜得很,五塊一張,”
“你要是要,我給你湊一套!”
陸少楓目光落在那些皮子上,假裝認真地挑選著,”
摸了摸那張偽造的麅子皮,能感覺到皮下組織的粘連,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裡冷笑:
還上好的皮子,這造假技術也就騙騙外行,
稍微懂點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真是糊弄人沒夠!
嘴上卻不動聲色地說:
“這麅子皮看著還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便宜點?”
“我多買幾張,給家裡老人和親戚都做件坎肩。”
王龍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故意歎了口氣:
“兄弟,這價格已經是最低了,真沒法再便宜了!”
“你瞅瞅這皮子的質量,要是換彆家,最少得六十塊一張!
“你要是多買,我給你湊個整,五張兔皮加一張麅子皮,算你六十塊,咋樣?
“這可是虧本買賣,就當交你這個朋友了!”
張齊依舊在旁邊抽煙,眼神時不時瞟向陸少楓,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他看出什麼破綻。
暗自嘀咕:
這小子穿著得體,不像是差錢的主,買這麼多皮毛,
要麼是真給家裡人做衣服,要麼就是有彆的路子,得小心點,彆栽了。
陸少楓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又爽快的神色:
“行,那先記下,我再琢磨琢磨。”
話鋒一轉,目光四處掃了掃,
確認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湊近倆人,
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對了,倆位老闆,我還有個事想問問你們,你們在這集市上人脈廣,”
“路子多,有沒有辦法幫我收點氣槍?”
“氣槍?”
王龍和張齊同時愣住了,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警惕,
王龍甚至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
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謹慎:
“兄弟,你收氣槍乾啥?”
“那玩意可不是隨便能買賣的,供銷社雖說有賣的,”
“但一次也不能買多,買多了容易引起注意,要是被人舉報到公安那兒,那可是要坐牢的!”
張齊也掐滅了煙頭,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語氣嚴肅:
“是啊,現在管得嚴得很,大量買氣槍要是被公安盯上,那可不是鬨著玩的,輕則罰款,重則蹲大獄!”
“你這小夥子,咋想起乾這事?”
眼神裡的警惕更濃了,盯著陸少楓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陸少楓臉上露出一絲焦急,又帶著幾分謹慎,左右看了看,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攤位邊緣,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這玩意管得嚴,所以才找你們幫忙啊!”
“實不相瞞,我想多收點氣槍,轉手賣出去,能賺點差價。”
“你想啊,現在皮毛價格漲得這麼厲害,很多人都想買氣槍打灰兔、麅子這些野物,”
“氣槍對皮毛傷害小,打出來的皮子能賣上好價錢,比用獵槍強多了!”
語氣又帶著幾分誘惑,聲音壓得更低了:
“但我一個人去供銷社大量買,肯定會引起注意,到時候被公安盯上,那可就完犢子了!”
“你們不一樣,你們在這集市上混得熟,找幾個不同的人去買,”
“每次少買幾把,分開買,這樣就不會引起注意了。”
“我隻要氣槍,不管你們怎麼收,隻要能拿到貨,好處費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每收一把,給你們五塊錢的好處費,收得多,好處費翻倍!”
“……”
“五塊錢一把?”
王龍和張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倆人又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動。
五塊錢一把的好處費,要是收個幾十把,那就是百來塊,這可比賣野物、賣皮毛賺錢快多了!
張齊率先在心裡嘀咕:真成了咱最一單至少賺百來快,比你天天伺候那旅館寡婦強,到時候咱自己說了算!
王龍也暗自盤算:我現在跟著那俏寡婦,雖說零花錢不少,但誰嫌錢少啊?
要是能多賺點,以後也能硬氣點,不用天天看那寡婦的臉色。
陸少楓把倆人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裡冷笑:
果然,這倆雜碎還是改不了貪婪的本性,一聽到錢,眼睛都直了。
現在氣槍也就幾十塊一把,再過幾個月,皮毛價格會瘋漲,
氣槍價格也會跟著水漲船高,最高能漲到上千塊一把!
就不信這倆貨,到時會不入手買氣槍自己單乾,
到時候,等價格漲到頂,政策一出手,氣槍價格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這倆雜碎的家底,就得全砸進去!
陸少楓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臉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坦誠:
“我跟你們說,你們要是願意乾,咱們都能賺一筆快錢;”
“要是不願意,那我就找彆人了,”
“反正想乾的人有的是。”
張齊盯著陸少楓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兄弟,你這話是真的?”
“皮毛價格真能一直漲?”
“你就不怕到時候砸在手裡?”
“到時候你跑了,我們倆不就成了冤大頭了?”
心裡還是有點顧慮,這小子看著麵生,
第一次見麵就談這麼大的買賣,太不靠譜了,說不定有啥貓膩。
陸少楓迎上他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胸脯:
“我既然敢做這買賣,自然是有把握的。”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供銷社的人,最近氣槍是不是賣得特彆好?”
“再問問那些收皮毛的,皮毛價格是不是一天一個價?”
“我也不瞞你們,我自己也會砸錢買氣槍,到時候咱們一起賺錢,”
“我要是跑了,損失最大的也是我,我犯得著嗎?”
又補充道:“我隻是一個人不方便大量收購,才找你們幫忙。”
“你們要是乾,就痛痛快快給個話;”
“要是不乾,我也不勉強,”
“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故意表現得有些不耐煩,好像真的不愁找不到人幫忙似的。
王龍和張齊又對視了一眼,倆人眼神交流了片刻。
——王龍眼底帶著幾分心動,又有幾分猶豫,知道這買賣風險大,
但利潤也高,而且他現在手裡有點小錢,鋌而走險的事乾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張齊則是一臉精明,在心裡盤算著利弊,
他覺得這小子雖然看著麵生,但話說得有道理,
而且要是真能賺這麼多錢,冒點風險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