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點點頭,扛著自己的麻袋,手裡還攥著那罐肉罐頭,
一邊走一邊低頭研究,
手指時不時敲一下鐵盒子,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肉罐頭,到底咋吃啊?”
“得用斧頭劈開不?”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供銷社,
陸少楓把手裡的麻袋,和布包都放進馬車裡,
用一塊塑料布蓋好,
又壓實了幾下,生怕路上掉下來。
耗子還在低頭研究肉罐頭,
一會兒把罐頭翻過來,一會兒湊到耳邊聽,
一臉困惑,眉頭皺得跟包子似的。
旁邊的小雅看得不耐煩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急聲道:
“耗子哥,你彆研究了,開啟嘗嘗不就知道了?”
“快開啟!我想吃!”
陸少楓看倆人急得不行,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到路邊的楊樹下,
折了幾根粗細合適的樹枝,用手掰掉枝丫,
又在石頭上蹭了蹭,簡單做成了幾雙“筷子”。
走回來,從耗子手裡拿過肉罐頭,找到罐頭上的拉環,
用手指扣住,輕輕一拉,“嗤啦”一聲,罐頭蓋子就被拉開了。
瞬間,
一股濃鬱的肉香就飄了出來,那香味醇厚又綿長,帶著淡淡的鹵味,
沒有絲毫腥味,瞬間勾得人直流口水。
八零年的肉罐頭,用料是真紮實,罐頭裡滿滿當當全是肉,
肥瘦相間,油潤潤的,湯汁還在罐子裡微微晃動,
看著就格外誘人。
陸少楓看著一臉懵逼的倆人,把罐頭遞到他們麵前,笑著說:
“嘗嘗,省的你倆一直惦記,看把你們急的。”
陸小雅眨了眨大眼睛,先湊到罐頭前聞了聞,一股濃鬱的肉香鑽進鼻子裡,饞得她直咽口水。
接過陸少楓遞來的樹枝筷子,在罐頭裡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肉剛進嘴,
小雅隻嚼了一下,眼睛瞬間就亮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喊:
“哥!老好吃了!這肉好香啊!”
“軟乎乎的,還不膩!”
一邊說,一邊又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腮幫子鼓得滿滿的,嘴角還沾了點肉汁。
“那肯定啊,肉做的能不好吃?”
陸少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自己也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肉質軟糯入味,鹵味的香氣在嘴裡慢慢散開,肥瘦比例剛好,油潤卻不膩口,確實比想象中好吃。
“哥,你也吃!”
小雅夾了一筷子肉,遞到陸少楓嘴邊,眼神裡滿是分享的喜悅。
陸少楓張嘴接過,剛嚼了兩口,
就見耗子迫不及待地拿起樹枝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
狼吞虎嚥地嚼了起來,嘴裡還發出“嗚嗚”的聲響。
“嗯……”耗子嚼了半天,嚥下去後,砸了咂嘴,一臉認真地說,
“楓哥,也就那樣吧,沒你烤的野豬肉好吃,少了點煙火氣。”
陸少楓笑了:
“那肯定啊,吃就該吃新鮮的,”
“這罐頭也就是嘗個鮮,哪能跟現烤的肉比。”
三人快速把一罐肉罐頭吃完,
小雅還意猶未儘地用樹枝,蘸了蘸罐子裡的湯汁,放進嘴裡舔了舔,
一臉滿足,連嘴角的肉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陸少楓把空罐頭盒扔進馬車裡,拍了拍手:
“行了,解饞了,咱去趕集,集市上還有不少好吃的呢。”
集市離供銷社不遠,也就幾百米的距離。
三人往前走,
集市上格外熱鬨,遠遠地就聽見“嗚嗷”的吆喝聲
——“剛炸的油條,脆生嘞!
”“烤地瓜烤地瓜,流油的蜜薯!”
吆喝聲混著孩童的嬉鬨聲、攤販敲鐵皮的“哐哐”聲,年味裹著熱氣直往鼻子裡鑽。
剛走進集市,
一股混合著油炸香、麵食香、肉香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路邊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油條的攤位前冒著滾滾熱氣,
“滋滋”的油炸聲格外誘人,金黃的油條在油鍋裡翻滾;
賣煎餅的大爺拿著鏟子,熟練地翻動著煎餅,夾雜著蔥花和雞蛋的香味;
賣大肉包的攤位前排著長隊,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鍋,香味飄得老遠。
陸小雅的嘴巴就沒停過,一會兒指著油條喊:
“哥,我要吃油條!”
一會兒盯著煎餅咽口水:
“耗子哥,我想吃煎餅!”
陸少楓和耗子無奈,隻能挨個給她買,
小雅手裡拿著油條,嘴裡嚼著煎餅,臉上都沾了油星子,笑得格外開心。
走到一個賣烤地瓜的攤位前,紅薯的焦香瞬間吸引了三人。
烤地瓜的大爺坐在炭火旁,手裡拿著鐵鉗,時不時翻動著爐子裡的地瓜,
地瓜在炭火的烘烤下,表皮變得焦黑,還冒著甜甜的熱氣,
裂開的口子露出橙紅的果肉,看著就甜。
“大爺,給我來三個烤地瓜,要最甜的!”
陸少楓笑著說。
“好嘞!”
大爺麻利地從爐子裡拿出三個烤地瓜,用報紙包好遞過來,
“剛烤好的,熱乎著呢,保準甜!”
小雅接過烤地瓜,捧在手裡,燙得她直甩手,
捨不得放下,
時不時湊到嘴邊吹一吹,再咬一小口,甜甜的紅薯肉在嘴裡化開,
香得她眯起了眼睛,連連點頭:
“甜!真甜!”
往前走了不遠,一個賣棗子的攤位吸引了耗子的注意。
攤位上擺著一堆紅彤彤的棗子,個頭飽滿,表皮光滑,沾著淡淡的白霜,看著就格外新鮮。
“楓哥,你看這棗子,多好!”
“買幾斤回去,給倆孕婦補補身子,吃點棗子補血。”
耗子指著棗子,
陸少楓點了點頭,走到攤位前,拿起一顆棗子放進嘴裡,嚼了嚼,又甜又脆,口感不錯。
“大爺,這棗子多少錢一斤?”
“一塊二一斤!”
賣棗子的大爺笑著說,
“這是山東來的大棗,甜得很,過年吃最合適了!”
“啥?一塊二一斤?”
耗子皺了皺眉,一臉肉痛,伸手捏起一顆棗子掂了掂,
“這也太貴了吧?平時也就八毛錢一斤,過年咋漲這麼多?”
大爺歎了口氣:
“小夥子,今年棗子收成不好,”
“運輸又費勁,路不好走,損耗大,價格自然就貴了,”
“你看這棗子的成色,絕對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