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手裡的鍋鏟一頓,轉頭瞪了陸小雅一眼,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蛋: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跟你哥就是一個德行,都是吃貨投胎!”
“看看你這身材,一米五的個子,一百一十斤,”
“再吃下去都變成圓滾滾的肉球了,”
“過年你嫂子做的新棉襖都穿不上,以後還想不想出門見人了?”
“媽,吃胖了纔可愛嘛!”
陸小雅吐了吐舌頭,絲毫不在意,依舊踮著腳尖瞅鍋裡的熊掌,
“再說了,這熊掌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好不容易有一次,肯定要吃夠本!”
陸少楓靠在門框上,笑著打趣:
“就是,媽,小雅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沒事,胖點結實。”
“就你護著她!”
王桂蘭沒好氣地白了陸少楓一眼,手裡的動作卻沒停,
把燉好的熊掌放進油鍋裡,
與五花肉一起翻炒,熊掌吸滿了油脂的香味,顏色變得油亮誘人。
又從櫥櫃裡拿出一瓶茅台,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倒了小半瓶進去,酒香混著肉香,瞬間達到了頂峰。
炕上的英子抱著倆小虎崽子,看著廚房裡熱熱鬨鬨的一幕,
眼底滿是笑意,心裡忍不住琢磨:
楓哥這半個多月是真歇下心來了,以前天天琢磨著進山打獵,
現在倒好,天天在家琢磨吃的,
變著法子給家裡人改善夥食。
除了偶爾帶著一群小崽子去後山溜一圈,幾乎天天待在家裡,哪都不去。
不過這樣也挺好,家裡的小崽子們都被喂得膘肥體壯,體重足足翻了一倍,
尤其是倆熊崽子和五隻藏獒,長得飛快,
比狼青崽子大了一圈還多,渾身圓滾滾的,跑起來跟小肉球似的。
最誇張的還是茅台,那體重長得比藏獒還凶,現在都快有一百斤了,渾身的肉摸起來硬邦邦的,看著就有勁兒。
就是這食物消耗得太快,家裡入冬前存的糧食和獵物,都被吃了一大半,
要不是爸時不時去後山收套子,打點兔子、麅子回來補充,估計楓哥早按捺不住要進山了。
英子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起這幾天耗子天天來家裡,
一進門就問楓哥
“真不進山?”,
見楓哥搖頭,隔天又來問一遍,那股子閒不住的勁兒,實在是好笑。
他倆這是進山進習慣了,突然閒下來,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就連媽,剛開始還盼著楓哥在家歇著,
不用擔驚受怕,
現在倒好,天天唸叨楓哥敗家,說他喂小崽子們太捨得,浪費糧食,
看著存糧越來越少,更是肉痛得不行,
再也沒提過讓楓哥在家歇著的話,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哐當”
一聲,院門被推開,陸勇拎著一頭大麅子走進來,麅子腿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沫子,
分量沉得他胳膊都有些發抖,進門時不小心蹭到門框,
“咚”的一聲輕響,麅子腦袋撞在門框上。
連忙穩住身形,笑著喊:
“這是啥香味啊?這麼衝,擱老遠就聞著了,勾得我腳步都快亂了!”
王桂蘭從廚房裡探出頭,見他拎著麅子,立馬笑著說:
“你可回來了,正好趕上吃好東西!”
“少楓把前段時間存的四隻熊掌,拿出來吃,正紅燒著呢。”
陸勇把麅子放在院牆角,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快步走進廚房,
湊到灶台邊瞅了兩眼,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家夥,這熊掌可是好東西,夠咱補一補了。”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粗瓷碗喝了口熱水,咂咂嘴慢悠悠地說:
“鹿場最近熱鬨得很,母鹿下了不少幼崽,現在算上成年鹿,快七十隻了。”
“馬場也一樣,添了好些馬駒子,總共六十三匹馬。”
“就你那匹黑風,能耐得很,”
“在馬場裡橫著走,彆的公馬敢靠近它的母馬,它上去就尥蹶子,凶得沒邊!”
“一下子娶了四個母馬,生了四個小馬駒,個個壯實,
“現在在馬場裡是實打實的老大,天天牛逼轟轟的,彆的馬都不敢惹它。”
陸少楓聞言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下巴,笑著說:
“呦吼,這黑風可以啊,隨我,有勁兒!”
“繁殖能力夠強!”
“看來明年鹿場能割不少鹿茸,又是一筆收入。”
“等開春了,必須帶它進山一趟,省得它在馬場裡憋得慌,禍害母馬,”
“也讓它好好折騰折騰,活動活動筋骨。”
“可不是嘛,那家夥現在越來越野了,馬場都快裝不下它的性子了。”
陸勇笑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滿意,
“有它跟著進山,也能幫上不少忙。”
倆人聊著天,
鍋裡的熊掌也燉得差不多了,
王桂蘭掀開鍋蓋,濃鬱的香味“轟”地一下湧出來,帶著酒香、肉香,
飄得滿院子都是。
拿起勺子,不停地往熊掌上淋湯汁,讓每一塊熊掌都吸足味道,
湯汁漸漸變得濃稠,裹在熊掌和五花肉上,油亮誘人。
“行了,差不多能出鍋了。”
王桂蘭關掉火,轉頭對陸小雅說,
“小雅,去拿個大盆過來,把熊掌盛出來。”
陸小雅立馬應了聲,蹦蹦跳跳地去拿盆,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王桂蘭用兩個勺子一起用力,小心把熊掌和五花肉舀進盆裡,湯汁順著勺子滴落,發出“滴答”的聲響。
陸勇起身把桌子收拾乾淨,王桂蘭把盛著熊掌的盆端上桌,
又端來幾盤小菜和一碗燉好的老母雞,
醉仙立馬湊過來,乖乖蹲在桌子旁,等著陸少楓給它分雞肉。
陸少楓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大塊熊掌肉,放進英子碗裡:
“英子,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英子笑著點頭,夾起一小塊熊掌送進嘴裡,肉質軟而不爛,
牙齒輕抿就化開,舌尖先嘗到淡淡的酒甜,
緊接著是熊掌本身的鮮醇,油脂在嘴裡慢慢浸潤開來,
卻絲毫不膩,連舌根都浸著香味,好吃得讓她下意識眯起眼,嘴角沾了點湯汁都沒察覺。
陸小雅早就忍不住了,筷子一伸精準夾起一塊最大的熊掌,
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油順著嘴角往下淌,
抬手用袖子一抹,含糊不清地喊:
“好次!太好次了!媽,你多整幾回熊掌!哥不是還留了好多麼?!”
“還想整?你知道整一回要折騰多久?”
“而且那些要留著過年吃的!把你那小心思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