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走,趕緊去,彆等捕虎隊的人反應過來又回來了。
他們現在一門心思追老虎,肯定想不到有人會在這兒撿漏。”
兩人從灌木叢裡鑽出來,朝著山坡上的野豬群跑去。
白龍、小花和大青也跟了上來,興奮地朝著野豬群低吼著,尾巴搖得飛快,顯然也知道有好吃的了。
此時的陡坡下,十餘頭野豬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一眼望過去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大一點的炮卵子和母野豬皮糙肉厚,有的還沒徹底斷氣,
躺在雪地裡不停呻吟,四肢微微抽搐,嘴裡吐著血沫子;
而那些小黃毛和隔年沉,早就死得透透的了,渾身是血,一動不動,小眼睛還圓睜著,透著股子死前的恐懼。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讓人忍不住皺眉頭,
在陸少楓和耗子眼裡,這味道比啥都香——這可全是大團結啊!
“我的媽呀!這麼多!起碼得有三千多斤吧!”
耗子跑到野豬群旁,忍不住驚歎出聲,眼睛裡都快冒金光了,伸手拍了拍一頭炮卵子的身子,肉乎乎的,心裡美滋滋的——
“楓哥,這是咱第二次撿虎仗了吧?”
“咱哥倆這運氣也太好了點!不過說真的,這母虎也挺可憐的。”
在東北的山林裡,撿虎仗可不是常有的事
——老虎捕獵向來隻吃最精華的部分,剩下的獵物要麼藏起來,要麼直接丟棄。
要是膽子大,嫌命長的,
沒事的時候去山崖子下麵、老虎常出沒的地方溜達溜達,能撿到點好東西,相當於拿命換。
“嗯,這虎還挺大方,給咱留了這麼多。”
陸少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野豬的情況,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山神爺賞飯吃,咱也彆客氣。得,咱兄弟倆受累,把這些野豬全開膛處理了。”
兩人立馬忙活起來,
陸少楓抽出隕刀,負責清理野豬周圍的積雪,同時順便檢查有沒有沒斷氣的野豬
——要是還有氣的,就抬手補一刀,免得待會兒搬的時候折騰。
耗子則拿起侵刀,刀子一劃,伸手一掏,
內臟就完整地取出來了,
陸少楓接過後,“啪嗒”一聲扔到旁邊。
白龍、小花和大青早就等不及了,這仨家夥立馬撲上去搶著吃,吃得滿嘴是血。
兩人不到十分鐘,就把所有的野豬都處理完了。
直起身,活動了下發酸的腰肢,對耗子說:
“耗子,去做倆個大爬犁。”
“這麼多野豬,得用兩個爬犁才能裝下,彆偷懶,綁結實點,免得半路掉了。”
“好嘞!!”
耗子轉身立馬去找了幾根粗壯的樺樹枝,
兩人一起動手,把處理好的野豬搬到爬犁上。
三千多斤的野豬,正好裝滿兩架爬犁,爬犁的木杆被壓得微微彎曲,
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顯然是有點吃力,
但也能撐得住。
陸少楓拉著一架爬犁,試了試重量,還行,不算太費勁,他對耗子說:
“你在後麵用樹枝,清理一下雪地上的腳印,和爬犁印記,”
“把積雪重新鋪平,省得一會兒捕虎隊的人追不上老虎回來,順著印記找到咱們。”
“這活兒,我愛乾!”
耗子點點頭,找了一根長長的樹枝,跟在爬犁後麵,
不停地清理著雪地上的腳印和爬犁痕跡,把積雪重新鋪平,
還順手撿了些枯枝敗葉蓋在上麵,
偽裝得跟周圍的雪地沒什麼兩樣。
陸少楓則拉著倆架爬犁,試了試重量,前拽了兩步,感覺還能撐住,
其實陸少楓心裡也清楚,就算捕虎隊的人找過來也沒事。
這些野豬都是東北虎殺的,捕虎隊一沒開槍打中老虎,
二沒設定陷阱參與捕獵,
純屬半路出來攪局的,
按理說,這就是大山的賞賜,誰撿到就是誰的。
所以他撿得心安理得,一點都不心虛,反而覺得這是應得的
——畢竟剛纔要是沒有他們倆在旁邊盯著,捕虎隊說不定還會耍什麼陰招對付老虎。
兩人拉著爬犁,
朝著之前藏爬犁的地方走去。
拉到一個合適的坑裡,用雪埋好,兩人轉身,繼續走到剛剛的地方,
沿途一樣把腳印都處理好,不留下一絲的痕跡,
寒風跟刀子似的卷著雪沫子往脖子裡鑽,涼得人牙根發顫。
陸少楓猛地拽了拽棉襖領口,把圍巾往緊了裹了裹,
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跟在耗子身後,
腳步放得又輕又穩,不遠不近地綴著前方捕虎隊的蹤跡。
“楓哥,你說這夥人能追上那母老虎不?”
耗子貓著腰,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張望,嘴裡壓低聲音嘀咕,腳下踩著積雪幾乎沒什麼聲響,
“剛才那母虎多猛啊,跳得比山雞還高,一爪子差點拍斷樹乾!
捕虎隊這十幾個人,看著就跟散兵遊勇似的,能成事兒?”
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往手心裡哈了口白氣,眼神裡滿是懷疑。
陸少楓眼神掃過捕虎隊留下的腳印,沉聲道:
“彆小瞧他們,這捕虎隊看著粗莽,其實鬼心眼比誰都多。”
“你忘了他們揣著倆老虎幼崽當誘餌?”
“能想出這損招,肯定還有後招。”
“咱就遠遠蹲在這兒看,彆往前湊,”
“小心被他們當槍使,或者被母老虎遷怒,平白無故被人拉壯丁。”
說話間,
兩人腳下的積雪漸漸變淺,前方豁然出現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坡。
原本斷斷續續傳來的槍聲,不知何時已經戛然而止,
山林裡靜得可怕,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
陸少楓腳步一頓,抬手按住了耗子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不對勁啊楓哥,槍聲咋停了?”
耗子被按得一僵,眉頭緊皺,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背上的56半自動槍托上,
“該不會是已經抓到母老虎了吧?”
“那咱不就白跑一趟了?”
著急往前湊了半步,被陸少楓又拽了回來。
“你慌什麼?”
陸少楓瞪了他一眼,拉著耗子躲到一棵粗壯的鬆樹後麵,扒開濃密的樹枝往山坡下望去。
這一眼望過去,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隻見那頭體型壯碩的母東北虎,正被十幾名捕虎隊隊員攆到了山坡底下的空地上,
周圍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
散落著幾根斷裂的木棍、零星的箭羽,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顯然已經激烈交過手了。
更關鍵的是,捕虎隊人群後方,兩個被麻布袋子裝著的小東西正微微蠕動,
隱約能聽到細弱的“嗚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