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後麵的耗子剛要開口問陸少楓
“這夥人到底啥來頭”,
嘴巴剛張開,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猛虎咆哮:
“嗷——!!”
這聲咆哮跟炸雷似的,
在整個山林裡回蕩開來,帶著一股王者的威嚴,
震得周圍的樹枝都簌簌發抖。
所有人都被這聲咆哮震得愣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
耗子更是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在雪地上,臉色都白了,心裡直嘀咕:
“我操!這虎也太嚇人了吧!這嗓門,牛掰!”
“每次聽到都忍不住渾身戰栗!”
陸少楓也皺了皺眉,這聲咆哮裡的怒意很濃,看來這隻母老虎是遇到麻煩了。
“走!那頭山君又出現了!”
絡腮胡隊長反應最快,立馬大喊一聲,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拉著身邊的人,朝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其餘人也回過神來,一個個臉色興奮得發紅,跟打了雞血似的,
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停喊著:
“彆讓它跑了!”
“抓住它有重賞!”
山坡上的陸少楓和耗子對視一眼,也趕緊調轉身子,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耗子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擺出戒備姿態,手還放在背上的槍托上,看著陸少楓聲音有點發顫:
“楓哥,咋整?
那母老虎好像被人盯上了,咱還去麼?
這捕虎隊人多勢眾,還有槍,咱要是湊上去,
會不會被他們當成搶獵物的,給突突了?”
陸少楓稍微想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還有點興奮——他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捕虎隊到底有啥手段,能不能對付得了這頭母老虎。
“去,湊湊熱鬨,也看看這捕虎隊的手段。
咱遠遠跟著,彆被他們發現就行,真要是不對勁,咱就撤,犯不著跟他們硬碰硬。”
“不過要是敢惹到我們身上來,也不用客氣,”
“直接把他們留山裡做養分!”
“好嘞!楓哥你說了算!”
耗子點點頭,鬆開了握槍的手,跟著陸少楓,
借著樹木的掩護,貓著腰,腳步放得很輕,
遠遠地跟在了捕虎隊後麵。
心裡還是有點緊張,時不時看看,生怕被人發現。
剛走沒幾步,又一聲更加凶狠的虎嘯傳來:
“嗷——!吼——!!”
這聲咆哮聲音比剛才更響,震得人心臟都跟著顫,胸口發悶。
捕虎隊的人腳步越發急促,一個個加快了速度,
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生怕耽誤了捕殺老虎的時機,嘴裡還不停喊著:
“快點!彆讓它跑了!”
陸少楓和耗子也加快了腳步,遠遠地跟在後麵。
聽到捕虎隊的人在小聲議論:
“這山君終於又出現了!這次可不能讓它跑了!”
“可不是嘛!”
“要是這兩天能抓到它,那兩個小崽子直接弄死就得了,”
“省得費勁看管,還浪費糧食!”
聽到“弄死小崽子”這幾個字,陸少楓眼神瞬間一沉。
耗子在旁邊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問:
“楓哥,他們說的小崽子,該不會是……老虎幼崽吧?”
陸少楓沒說話,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這夥人怕是抓了老虎幼崽,用幼崽當誘餌引成年虎出來。
攥緊了拳頭——幼崽又沒招惹誰,這夥人竟然想直接弄死,也太狠心了。
應該像我一樣,活捉拿去賣不香嗎?!
保護東北虎,人人有責——
低聲跟耗子說:“待會兒仔細盯著,彆露聲色。這夥人心太黑,要是真敢對幼崽下手,咱不能不管。”
“這都是錢啊——”
耗子點點頭:“楓哥你放心!”
陸少楓仔細觀察著捕虎隊的裝備和隊形,心裡暗暗評估著實力:
十七個人裡,有五個人背著獵槍,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把槍拿出來,顯然是想活捉老虎,賣個好價錢;
還有三個人背著弓箭,箭囊裡的箭頭都塗抹著淡黃色的粉末,
看著像是某種麻藥,這是捕虎隊常用的手段,先用藥麻倒老虎,再動手;
剩下的九個人,手裡都拿著磨得光滑的大樹杈,
顯然是用來限製老虎行動的,一旦老虎被麻倒或者受傷,就用樹杈把它按住,綁起來。
這夥人腳步飛快,在雪地裡行走如飛,彼此之間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看就是經常上山的老手,配合得很默契。
眾人沿著山底,腳下生風,
很快就摸到了老虎咆哮聲傳來的山頭下麵。
陸少楓和耗子趕緊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兩人探著腦袋,往山上看,生怕被發現。
“嗷!嗷!”
老虎的咆哮聲不斷從山上傳來,而且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凶狠。
捕虎隊的人見狀,在雪地裡跑動的速度更快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像是看到了一大堆錢在向他們招手。
“快!肯定是遇到啥野獸了,在跟野獸打架!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絡腮胡隊長低聲喊道,聲音裡滿是興奮,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差點摔在雪地裡。
回頭衝身後的人叮囑:
“都機靈點!誰要是敢掉鏈子,耽誤了抓東北虎,回去我饒不了他!
那倆小崽子揣好,彆讓它們跑了!”
有個隊員趕緊拍了拍背上的布袋子,裡麵傳來輕微的“嗚嗚”聲。
陸少楓和耗子也跟著往上爬了一段,躲在更高處的灌木叢裡。
兩人扒開枝條,看清了山上景象的同時,
陸少楓也瞥見了那名隊員背上的布袋子
——袋子鼓鼓囊囊的,偶爾會輕微蠕動一下,還能聽到細細的嗚咽聲。
心裡咯噔一下,跟耗子低聲說:
“果然是幼崽,那袋子裡裝的就是,這群人手段挺狠啊。”
“這母老虎怕是心裡惦記著幼崽。”
耗子眯著眼看了看袋子,咬牙道:
“這幫孫子,真不是東西!用幼崽引母老虎,太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