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吃完了午飯,把剩下的肉乾和白酒收好。
陸少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拍掉的雪沫子順著衣角滑落,
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道:
“接下來咱哥倆輪流盯梢,半小時一換。
“你先歇著,我先盯著。”自己體力好,而且聽力和視力都比耗子強,先盯梢更穩妥。
“不用不用,楓哥,我來先盯!”
耗子立馬站起身,拍著胸脯道,語氣十分堅決:
“你剛拉了這麼久的爬犁,肯定累了,你先歇會兒。”
“我盯半小時沒問題!”
陸少楓也不跟他客氣,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盯著,有啥動靜立馬叫我,彆自己硬扛。”
“注意點,彆太靠近陷阱,免得驚動了猛獸。”
拍了拍耗子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叮囑,
“要是看到啥可疑的影子,彆出聲,直接叫醒我。”
“放心吧!楓哥,我知道分寸!”
耗子快步走到一棵視野開闊的大樹後,蹲了下來,把步槍放在手邊,盯著陷阱的方向,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陸少楓則走到另一棵大樹下,
靠坐下來,把醉仙放在腿上,輕輕撫摸著它的背毛。
醉仙舒服地蜷在他懷裡,閉上眼睛,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白龍它們也湊了過來,趴在他身邊,腦袋擱在爪子上,
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鼻子時不時嗅一嗅空氣,感知著獵物的氣息。
陸少楓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
實則用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寒風依舊刮著。
陷阱裡的鹿群叫得越來越虛弱,
但依舊沒有停止,隻是聲音從一開始的淒慘哀鳴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嗚咽。
耗子蹲在樹後,凍得鼻子通紅,
時不時搓搓凍得發麻的手,
哈著白氣取暖,腳趾頭都凍得僵硬了,依舊強撐著,
眼睛盯著陷阱方向,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半小時很快就到了,
陸少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耗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換我了,你去歇會兒。”
看到耗子凍得發紫的嘴唇和僵硬的身體,
心裡有些不忍,
畢竟耗子扛凍能力不如自己。
耗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響,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又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齜牙咧嘴地說道:
“哎喲,可凍壞我了!”
“楓哥,這半小時啥動靜都沒有,連隻小鬆鼠都沒見著,那些猛獸不會真不出來吧?”
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生怕這次蹲守白費功夫。
“正常,野獸都很謹慎,不會這麼快就出現。”
陸少楓蹲在樹後,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山林,
“它們肯定在暗處觀察呢,等確認安全了才會出來。”
“你去樹底下歇著,喝點酒暖暖身子,彆凍著了。”
一邊說,一邊從布袋子裡拿出白酒,遞給耗子。
耗子接過白酒,走到樹底下,喝了幾口,辛辣的白酒下肚,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凍僵的身體稍微舒緩了一些。
又啃了塊肉乾,才靠在樹乾上歇了下來,
眼睛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瞟向陷阱方向,。
又是半小時過去,
依舊沒有任何猛獸出現。
陷阱裡的鹿群似乎也耗儘了力氣,哀鳴聲變得越來越小,隻是偶爾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
陸少楓皺了皺眉,心裡也有些疑惑,
按道理說,
這麼多活鹿的氣息和叫聲,早就該引來附近的猛獸了,就算是熊瞎子,
這個時候也該出來覓食了,難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陷阱周圍,沒發現任何異常,再等等,也許是猛獸還在更遠的地方,沒聞到氣味。
“楓哥,咋還沒動靜啊?”
耗子靠在樹乾上,有點不耐煩了,站起身,走到陸少楓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難道這些猛獸真的辟穀了?
連七隻鹿都吸引不來?要不咱換個地方?”
陸少楓抬手製止了他,眼神依舊盯著山林深處,沉聲道:
“彆出聲!有動靜!”
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一陣輕微的蹄聲,夾雜著幾聲鹿鳴,從遠處傳來。
陸少楓眼睛一亮,心裡暗喜:
來了!
耗子立馬噤聲,屏住呼吸,順著陸少楓的目光看去,心臟“砰砰”直跳。
隻見遠處的山林裡,出現了一群梅花鹿的身影,大概有五六隻,正朝著陷阱的方向慢慢走來。
它們低著頭,時不時啃一口地上的草芽,
顯然是被陷阱裡鹿群的叫聲,和氣息吸引過來的。
“我操!又是梅花鹿!”
耗子壓低聲音,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他媽是捅了梅花鹿窩了?
咋沒完沒了的?還以為是大家夥來了呢,白激動一場!”
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
陸少楓也愣住了,原本以為會來猛獸,
沒想到竟然又來了一群梅花鹿。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多幾隻鹿也好,誘餌更多,吸引力更強,說不定能引來更厲害的角色。
拍了拍耗子的肩膀,小聲道:
“這是送上門的好處,不收白不收。”
“有這麼多鹿,就算是老虎,也得動心。”
那群梅花鹿警惕地靠近陷阱,
鼻子不停嗅著空氣,耳朵豎得高高的,時不時抬頭張望,顯然很警惕。
看到陷阱裡的鹿群,它們猶豫了一下,
往後退了兩步,
很快又被陷阱裡散落的遼東櫟嫩葉吸引了
——那是之前撒的,還有不少留在陷阱周圍。
互相看了看,然後慢慢靠近陷阱,先是在陷阱邊緣啃了幾口嫩葉,
覺得安全了,就順著陷阱的入口,一頭紮了進去。
“噗通!噗通!”
幾聲悶響,五六隻梅花鹿先後進了陷阱裡,與之前的七隻鹿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