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拽著載滿梅花鹿的爬犁繩,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鷹嘴崖界石附近的大型陷阱挪。
眯著眼掃了眼四周,耳廓微微顫動,百米外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地方離長白山最近,
猛獸活動也頻繁,鹿群的叫聲再傳遠點,指定能勾引來大家夥。
這處陷阱是他和耗子,先前挖的五個裡頭,離界石最近的,
四周用胳膊粗的原木和老藤纏得死死的,
底部還鋪著一層細密的尖刺
——陸少楓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尖刺,眉頭微蹙,
得把這些破玩意兒清乾淨,不然鹿群先被紮殘了,
叫聲弱了可引不來猛獸。
拍了拍手上的雪,五個陷阱都是按不同地形挖的,就這處最適合當“誘獸甕”。
陸少楓把爬犁往樹旁一靠,從揹包裡抽出砍刀,手腕發力,
“哢嚓哢嚓”
幾下就把底部的尖刺全砍斷扒拉到一邊,
又扯來幾根新藤,在陷阱底部圍了個半圈,嘴裡嘟囔著:
“老實待在裡頭叫,彆瞎竄把自己磕壞了。”
做完這些,
踩著爬犁邊緣跳上去,解開綁鹿腿的藤條,拎起一隻暈乎乎的小鹿,
胳膊一甩,穩穩當當地扔進陷阱。
七隻鹿挨個被扔進去,沒幾分鐘,就有幾隻晃晃悠悠醒了,
驚恐地在陷阱裡亂撞,蹄子蹬得原木“咚咚”響,發出“嗚嗚咽咽”的淒慘叫聲,
聲音順著風往山林深處飄。
陸少楓站在陷阱邊,看著這場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這些鹿的叫聲越慘,吸引力就越強。
“老老實實待著吧,你們的任務就是叫,越響越好。”
陸少楓靠在陷阱旁的大樹上,
手伸進懷裡,把醉仙掏出來。
小家夥寶鼻子嗅了嗅陷阱方向,又嫌棄似的把頭扭過去,顯然對鹿群毫無興趣。
陸少楓輕輕擼著它的背毛,這小家夥跟著自己也進山遭罪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耗子那大嗓門的呼喊:
“楓哥!楓哥!我來了!可累死我了!”
聲音越來越近,還帶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陸少楓抬頭望去,隻見耗子背上還馱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跟個負重的駱駝似的,
快步跑了過來,臉凍得跟紅蘋果似的,嘴裡呼著白氣。
“可算來了,”
陸少楓站起身,問道:“家裡都說好了?沒讓曉露擔心吧?”
“妥嘞!跟我媽和曉露都交代清楚了,說跟你在山上蹲守,讓她們甭惦記。”
耗子把背上的布袋子卸下來,
往地上一放,喘著粗氣道:
“這是嬸子讓俺給你帶來的,兩袋子白酒,說山上冷,讓你倆喝點暖暖身子。
還塞了不少肉乾和熱饅頭,現在還熱乎著呢,夠咱哥倆吃兩頓的。”
陸少楓蹲下身開啟布袋子,,裡頭除了兩瓶封裝好的白酒,還有一大包風乾的野豬肉乾,以及幾個饅頭,
——果然是媽特意準備的。
拿起一個饅頭,手感溫熱,笑著道:
“還是我媽想得周到,知道山上冷,特意給咱備了熱乎的。”
說話間,把饅頭遞了一個給耗子。
“那可不,嬸子最疼你了!”
耗子接過饅頭和酒,先咬了一大口饅頭,又猛啃了一塊肉乾,嚼得滿嘴流油,
湊到陷阱邊,探頭往裡麵看了看,聽到鹿群的哀鳴聲,忍不住咋舌:
“好家夥,叫得夠歡實的,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指定能把山裡的大家夥引出來。”
“楓哥,這次七隻鹿,保不齊能整個熊瞎子或者野豬群出來!”
“希望如此。”
陸少楓把布袋子放在樹底下,
自己也拿起一塊肉乾啃了起來,口感緊實,鹹香入味,
再喝一口辛辣的白酒,一股暖流瞬間從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渾身的寒氣。
嚼著肉乾,眼神時不時掃過周圍的山林,耳朵微微動著,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嘴裡說道:
“先墊墊肚子,中午就對付著吃點,下午還得好好盯著。”
“好嘞!”
耗子應了一聲,又猛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道:
“這種天氣喝著舒坦!”
兩人靠在大樹上,一邊啃著肉乾、嚼著饅頭,一邊就著白酒慢慢喝著。
不遠處的陷阱裡,鹿群還在不停哀鳴,聲音此起彼伏。
寒風刮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幾隻飛鳥從頭頂掠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更顯得山林的寂靜。
耗子喝得興起,還想跟陸少楓嘮兩句,
被陸少楓遞了個眼神製止了:
“彆大聲說話,驚動了野獸就麻煩了。”
耗子立馬捂住嘴,點了點頭,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改成小聲嘟囔:
“知道了,楓哥。就是覺得這酒好喝,想跟你嘮嘮。”
壓低聲音:
“楓哥,你說咱能引出來啥大家夥?”
“熊瞎子?還是野豬群?”
“要是能整個老虎出來,那可就發大財了!”
“一張虎皮就值老鼻子錢了!”
“不好說,山裡的野獸獸警惕性高得很。”
陸少楓喝了一口酒,眼神掃視著周圍的山林,耳朵微微動了動——
放下酒碗,指尖輕輕敲擊著樹乾:
老虎倒是好,就是不好對付,不過以自己現在的力氣和槍法,真遇到了也不怕。
“不過有這麼多活鹿當誘餌,就算是最謹慎的猛獸,也大概率會來看看,”
“畢竟這麼多新鮮的肉,誰能忍住?”
“那肯定!”
耗子越想越興奮,又猛喝了一口酒,眼睛都亮了:
“到時候咱哥倆聯手,你槍法準,我力氣也不小,再加上白龍它們,指定能拿下!”
陸少楓笑了笑,沒再多說,
隻是對著不遠處的白龍吹了聲口哨。
白龍立馬抬起頭,耳朵豎得高高的,警惕地盯著陷阱周圍的山林,
大青和小花也跟著站起身,趴在白龍身邊,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低吼,身上的毛發都微微豎起。
陸少楓靠在樹乾上,
看似放鬆,實則全身都在警惕著,
周圍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打獵這事兒,半點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可能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