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勇也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這孩子,說話都不利索了,肯定是累壞了。”
……
“爸,先處理耗子和大青吧。”
陸少楓擺了擺手,指了指爬犁,
“把他們先弄到屋去,暖和暖和可能就醒了。”
陸勇點點頭,轉身就往爬犁邊走,
剛走到耗子身邊,一股刺鼻的惡臭突然直衝鼻腔
——像是爛雞蛋混著硫磺,還帶著股黴味,比茅坑還衝三倍!
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三大步,
捂住鼻子使勁乾嘔了兩下,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吐到旁邊的雪地裡還不忘吐槽:
“我的媽呀!”
“這啥味兒啊?這麼竄!”
“熏得我頭都暈了,比上次清理馬圈的味兒還衝!”
王桂蘭和英子也聞到了這股味道,紛紛捂住鼻子,皺著眉頭往後退。
小雅更是直接捂住嘴和鼻子,小臉皺成了一團,
眼淚都快熏出來了,一個勁地往英子身後躲,還不忘吐槽:
“好臭啊……!嫂子!”
“耗子哥不會是被臭暈的吧?”
“是黃皮子的屁味。”
陸少楓解釋了一句,想起那股臭味,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大青就是被這屁臭昏過去的,耗子是被黃皮子嚇的。”
“黃皮子?”
王桂蘭臉色又是一變,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聲音都壓低了些,
“是那東西?”
“咱東北這地界的黃仙?”
陸勇強忍著臭味,走到井邊,拿起水桶打了一桶冷水,
舀了一勺子喝了一口,沒嚥下去,
轉身走到耗子麵前,張嘴就要往耗子臉上噴。
剛湊近,那股臭味更濃了,實在忍不住,又把水吐到了一旁,罵道:
“我特麼的!這味兒是真他媽衝!!”
“耗子這小子,遭的啥罪啊!”
又舀了一勺冷水,這次憋住氣,快步走到耗子麵前,
“噗!”
直接把水噴在了耗子臉上。
耗子的身體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眼皮顫了顫,沒睜開眼睛,依舊昏昏沉沉的。
“咋還不醒?”
陸勇有些奇怪,又要去舀水。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東廂房的方向竄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正是醉仙。
看到陸少楓後,眼前一亮,直接竄到了陸少楓的懷裡,
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剛蹭了兩下,像是聞到了什麼難聞的味道,又猛地從陸少楓懷裡跳了下來,
往後退了幾步,
齜牙咧嘴地對著陸少楓低吼了幾聲,聲音裡帶著警惕。
然後它圍著陸少楓轉了一圈,小尾巴繃得筆直,
毛發微微豎起。
“醉仙?咋了?”
陸少楓有些奇怪,蹲下身,伸出手想撫摸它的頭,
“醉仙,咋回事兒?你是不是也聞到那股臭味了?”
他的手剛伸過去,醉仙突然抬起爪子,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拉了一下。
陸少楓隻覺得手背一涼,緊接著傳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低頭一看,
手背上被劃出了三道細小的血痕,
鮮血慢慢滲了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醉仙就低下頭,
伸出舌頭,
把他手背上的三滴血舔進了肚子裡。
在被舔掉的瞬間,
陸少楓突然感覺渾身一輕,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後頸的汗毛也乖乖落了下去,胸口的沉悶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清爽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
挑了挑眉,心裡瞬間明瞭——醉仙這是在幫他驅散身上殘留的邪祟!
看來剛才遇到的那隻黃皮子,
確實邪門得很,還好有醉仙在。
不過他也沒多慌,畢竟見多了深山裡的凶險,
隻是這討封的邪門玩意兒還是頭一次見,
心裡琢磨著以後得更留意些。
一把把醉仙抱了起來,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眼神裡滿是感激:
“謝了啊醉仙,還是你靠譜。”
“有你在,這邪門玩意兒也翻不起啥浪。”
醉仙在他懷裡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嗚嗚”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嫌棄,
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陸少楓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心裡瞬間明白了
——耗子身上肯定也殘留著黃皮子的邪祟,所以才醒不過來。
低頭湊到醉仙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醉仙,幫個忙,把耗子也弄醒吧,”
“他身上也沾了那東西。”
“醒了我給你喂人參吃,好不好?”
醉仙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被人參誘惑了,從他懷裡跳了下來,跑到爬犁邊,
對著耗子嗅了嗅,嫌棄那股味道。
但它還是抬起爪子,在耗子的手背上也劃拉了一下。
耗子的手背上也滲出了幾滴鮮血,醉仙低下頭,快速把血舔了乾淨,
然後又往後退了幾步,用爪子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剛舔完,
爬犁上的耗子突然“嗷”地叫了一聲,手舞足蹈地使勁亂踹起來,雙腿蹬得爬犁都晃動了,
差點把上麵的熊瞎子弄掉下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唸叨:
“黃仙饒命!楓哥不懂事,你饒了他吧……大青也不是故意的,”
“它就是個狗,沒見過世麵……你彆煮狗肉吃,”
“狗肉一點兒都不好吃……”
“我的肉是臭的,真的!”
“比茅坑還臭,你吃了會拉肚子的……你彆找我,找楓哥去,他肉多!”
“……”
眾人被他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陸勇更是下意識地擋在了王桂蘭身前,警惕地看著耗子。
小雅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王桂蘭瞪了一眼才趕緊捂住嘴,小聲跟英子說:
“嫂子,耗子哥咋還賣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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