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那黃鼠狼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身體猛地一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口吐白沫,眼皮翻白,四條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就在這時,
陸少楓突然感覺腦子一清,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驅散了,
耳邊還隱約聽到天空炸了一聲響雷
——明明是陰天,連個閃電都沒有。
湊過去看了看,黃鼠狼確實沒動靜了,趕緊轉身把暈過去的大青提起來,丟在爬犁上。
又看了看還在呆愣的耗子,
乾脆一把把他也提起來,丟在爬犁旁邊的空位上,
自己拉住爬犁的繩子,使勁往前拽,一路狂奔下山。
“我滴娘誒,從來沒碰到過這種邪門事!”
陸少楓心裡唸叨,
“難道是夜路走多了,真的碰著臟東西了?”
“以後進山,絕壁要帶上醉仙。”
——好歹也算是狐仙,再碰到這種事,它應該能搞定。”
說話間,
陸少楓拉著爬犁,一路朝著陸家屯的方向狂奔,
身後的深山在夜色中依舊詭異陰森,
風裡的腥臊味還沒散,
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們,讓人脊背發涼。
“嗚——呼——”
深山的夜風卷著雪沫子,像無數把小刀子刮過陸家屯的屋簷,
發出嗚咽似的嘶吼。
“咯吱——吱呀——”
四合院的木門被硬生生拉開,沉重的木軸轉動聲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陸少楓鬆開拉爬犁的繩子,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口劇烈起伏得像個風箱。
後背的棉襖早就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寒風一吹,刺骨的涼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不是害怕,
而是特麼頭一次碰到這麼邪門的事,
心裡犯嘀咕,這玩意兒到底是啥路數。
後頸的汗毛雖還豎著,眼底已無驚悸,隻剩幾分凝重,
腦子裡快速回放著黃皮子那泛著綠光的眼睛,和詭異的作揖動作,
琢磨著這討封的說法果然不是瞎編的。
這趟下山的路,幾乎是拚儘全力狂奔,
倒不是怕那黃皮子追上來,而是擔心天黑路滑出意外,嗯~就是意外。
“嘩啦——”
廚房方向突然傳來鍋鏟落地的脆響,
緊接著是急促的、帶著慌亂的腳步聲。
王桂蘭係著沾著麵粉的圍裙,手裡還握著塊擦手的抹布,急匆匆地從廚房跑了出來。
原本正給晚歸的爺倆熱菜,聽見院門口的動靜,
知道是陸少楓和耗子回來,剛拐過影壁牆,
就讓她瞬間定在了原地。
爬犁上直挺挺躺著個人影,
一個是耗子,胳膊耷拉在爬犁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另一個是大青,蜷縮在一旁,往日裡的凶悍勁兒蕩然無存。
爬犁上還堆著碩大的熊瞎子,
以及其他獵物,濃鬱的血腥味混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臊味飄過來。
“我的媽呀!”
王桂蘭的聲音瞬間變調,
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爬犁上的耗子,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著,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重重癱坐在青石板上,
冰涼的寒意順著褲子滲進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顫巍巍地喊:
“少楓!耗……耗子這是咋了?”
“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拉開,英子扶著門框站在門口,
肚子微微隆起,臉上還帶著剛被驚動的睡意,
看到院中的景象,瞬間清醒過來,臉色也白了幾分。
急忙拉著跟在身後的小雅跑了過來,腳步都有些發飄。
小雅手裡還攥著個布娃娃,看到癱坐在地上的王桂蘭和爬犁上不動的耗子,
嚇得“哇”地一聲差點哭出來,趕緊緊緊抱住英子的胳膊,
小身子不停地發抖,腦袋埋在英子胳膊上,
隻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瞄,嘴裡還小聲嘟囔:
“哥……耗子哥這是咋了呀?”
“楓哥,這到底是咋回事?耗子他……”
英子的聲音也帶著抑製不住的擔憂,腳步匆匆地走到陸少楓身邊,
伸手碰他的臉,摸到一手的冷汗,心疼得不行,
“你咋出這麼多汗?”
“臉色咋這麼差?是不是也受啥傷了?”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吱呀”的推門聲,陸勇扛著鋤頭從屯子裡回來
——剛進院子,他的目光就被爬犁上的耗子牢牢吸住,
臉色驟變,
“哐當”一聲扔下鋤頭,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語氣急促又帶著驚慌:
“少楓!咋回事?”
“耗子這是咋了?”
“是不是打獵時遇到危險了?”
“你有沒有事?”
陸勇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眼神裡滿是焦灼。
知道深山裡凶險,每次陸少楓和耗子進山,都提心吊膽,生怕出點意外。
看到耗子一動不動地躺在爬犁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你先……讓我喘口氣……”
陸少楓擺了擺手,鬆開拉爬犁的繩子,背上的包“咚”地一聲掉在地上,肩膀上的槍放一旁的石桌上,。
又使勁深呼吸了幾次,胸口的起伏才平緩了些,
聲音雖還有些疲憊沙啞:
“耗子……沒事,就是嚇過去了……大青是被臭昏過去的,都沒死。”
“啥?嚇的?”
王桂蘭愣了一下,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大半,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撐著地麵,在小雅的攙扶下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雪,
快步走到陸少楓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後背,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孩子,咋不早說!可把媽嚇死了!”
英子也趕緊掏出帕子,幫陸少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神裡滿是擔憂:
“是啊楓哥,你彆嚇我,到底發生啥事兒了?
“咋會嚇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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