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正蹲在炕邊,給陸小雅穿厚厚的棉褲,嘴裡不停地唸叨:
“急啥啊,穿厚點,外麵零下二十多度呢,凍著了可咋整?”
“襪子穿兩雙,鞋子也得係緊,雪都到膝蓋深了,彆灌進雪去。”
嘴裡嘮叨著給陸小雅套上厚厚的棉襖,又拿起一條圍巾,繞在她脖子上,纏了兩圈才放心。
旁邊,
其其格正給巴特戴手套,巴特的小手胖乎乎的,手套有點緊,皺著小眉頭:
“手套太緊了,能不能換個鬆點的?”
“馬上就好,忍一忍,這手套暖和,不然小手凍僵了,可抓不了林蛙了。”
其其格溫柔地哄著,又幫他拉了拉棉襖。
陸小雅穿著鼓鼓囊囊的棉襖,像個小圓球,蹦蹦跳跳地跑到王桂蘭身邊,催促道:
“媽,快點快點!我昨天可是用了三根鹿排骨才磨得哥同意帶我去的,”
“我班上的幾個同學都抓了兩三斤了,說油炸著吃,香得很!”
“那麼好吃的林蛙,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轉頭看向巴特,拉著他的小手晃了晃,語氣帶著誘惑:
“對不對巴特?你也想吃吧?”
“這個季節的林蛙可是最好吃的,尤其是油炸母豹子,一口咬下去能爆汁,油香混著籽的鮮味,簡直絕了!”
巴特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用力點點頭,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
“想!我要吃爆汁的母豹子!
“小雅姐,我們快點走,彆讓楓叔和耗子叔把林蛙都抓完了!”
“媽,小雅還沒好嗎?”
陸少楓手裡已經拎著兩個大麻袋,站在院門口催促起來。
想起昨天被小妹纏著要去抓林蛙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
小妹為了讓他同意,硬是把自己藏的三根鹿排骨拿了出來,說要
“賄賂”
他。
結果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被英子嘲笑他
“經不起美食誘惑”,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王桂蘭終於把陸小雅的鞋子係好,走到陸少楓身邊:
“兒子,進山可得注意安全,山道滑,彆摔著。”
“小雅和巴特年紀小,你多看著點,彆讓他們往冰厚的地方跑,也彆讓他們伸手摸冰。”
英子也扶著門框走了出來,穿著厚厚的棉襖,雙手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楓哥,安全第一。沒法跟你們一起去,感覺有點可惜,你們替我多抓點回來。”
其其格走過去扶著英子:
“少楓,耗子,巴特就拜托了,你們多看著點,彆讓他亂跑。”
陸少楓一一應著,伸手替英子攏了攏圍巾:
“你在家好好歇著,我們抓了林蛙就回來,給你留最大最肥的母豹子。”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指標指向六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爭取中午趕回來吃飯。”
……
說完,
拎著兩個空的大麻袋,率先朝著院門外走去,積雪沒到膝蓋。
耗子扛著鐵鍬,背著步槍,跟在後麵,嘴裡還在唸叨:
“楓哥,你說咱能抓多少?要是能抓個幾十斤,咱就能好好過過癮了,油炸、紅燒、燉湯,換著花樣吃!”
陸小雅拉著巴特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後,
毛球也跟著跑了出來,時不時停下來,對著遠處的樹木叫兩聲,又趕緊追上來,圍著陸小雅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個小扇子。
“毛球,彆跑太遠!小心掉冰窟窿裡!”
陸小雅回頭喊了一聲,毛球乖乖地放慢腳步,跟在她身邊,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一行人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沿途的雪景美不勝收。
道路兩旁的樹木都掛滿了積雪,像是穿上了白色的棉襖,樹枝被雪壓得微微下垂,
偶爾有風吹過,雪沫往下掉,落在人的頭上、肩上,涼絲絲的。
遠處的山巒被白雪覆蓋,連綿起伏,像是一幅水墨畫。
空氣裡彌漫著雪的清新氣息,還夾雜著一絲鬆針的清香,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
陸少楓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看看陸小雅和巴特:
“你倆彆跑,小心摔倒。”
陸小雅忍不住拉著巴特往前走,嘴裡嘰嘰喳喳:
“哥,我們快點,我同學說,他是在小河溝裡抓的,尤其是那些背陰的地方,冰底下全是。”
巴特拉緊圍巾後跟著附和:
“楓叔,耗子叔,我們快點抓林蛙,我想早點吃到爆汁的母豹子。”
耗子扛著鐵楸轉身笑著逗他:
“巴特,你能抓幾隻啊?到時候可彆光看著我們抓,自己不敢動手。”
巴特挺起小胸脯,一臉認真地說:“我能抓好多!我跟著阿瑪打過獵,去年的時候,我還幫我阿瑪找了好幾個有林蛙的石頭!”
陸少楓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對後山的環境瞭如指掌,小河溝距離四合院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雖然雪深路滑,但以他們的速度,應該能早點到。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
眾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
一條蜿蜒的小河溝。
小河溝已經完全結冰,冰麵光滑如鏡,上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透過冰層,能隱約看到下麵的水草和石頭。
“就是這兒了。”
陸少楓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的冰麵,眼神銳利。
東北林蛙
冬天會潛入冰層下的淤泥或石頭縫裡冬眠,它們會選擇背陰、避風、冰層較厚的地方,
這樣能避免被凍傷,也能躲避天敵。
而且林蛙冬眠時會聚集在一起,找到一個窩點,往往能收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