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立刻重新繃緊神經,眼神裡的警惕更甚。
陸少楓走到基地外圍,借著雪的掩護,在周圍的關鍵位置佈置了簡易的預警陷阱:
將一些乾枯的樹枝綁在步槍的扳機上,再把步槍固定在樹乾上,槍口對準開闊地,一旦有人觸碰樹枝,就會拉動扳機發出聲響;
又在雪地裡埋下一些石子,上麵鋪上薄薄的積雪,隻要有人踩上去,就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回到趙剛身邊,低聲道:“我在周圍設了預警,隻要有人靠近,我們能第一時間發現。”
趙剛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不愧是自己都想招攬進部隊的人:
“少楓,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我們不能有一點疏忽。”
時間一點點過去,
風也越來越大,雪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士兵的手腳都凍得麻木了,有的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越來越蒼白,開始發起高燒,咬牙堅持著,沒有一個人退縮。
陸少楓每隔一刻鐘,就會繞著基地巡查一圈。
身體不怕冷,還要裝作哆哆嗦嗦,長時間的警戒也讓他感到疲憊。他的後背傷口已經凍僵,每一次彎腰都會牽扯著劇痛。
“還有一個小時!”
趙剛看了看天色,對著士兵們喊道,
“兄弟們,再堅持一下!主力部隊馬上就到了!我們一定要守住這些毒品,守住我們弟兄們用命換來的成果!不能讓死去的弟兄白白犧牲!”
“守住毒品!守住陣地!”
士兵們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在雪地裡回蕩,驅散了嚴寒和疲憊。
陸少楓站在最前麵,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的山林。
咋是總碰到意外的事,一個星期整了兩回,還讓不讓人好好打獵,進山尋人遇鬼子,現在連帶個路都帶出毒販,啥情況都能碰著……
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
風雪中,
遠處的山林像是一頭巨大的怪獸,蟄伏在黑暗中,隨時可能撲過來。
突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是有人踩中了他埋下的石子!
“有情況!”
陸少楓低喝一聲,步槍瞬間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士兵們立刻屏住呼吸,紛紛端起槍,瞄準了那片密林。
過了幾秒鐘,密林裡緩緩走出一個黑影,手裡舉著槍,一步步朝著基地走來。
陸少楓眯眼一看,正是毒販的同夥,還是個絡腮胡!
“狗日的!還真敢回來!”
趙剛咬牙切齒,右手的槍握得更緊了。
絡腮胡走到離基地五十米遠的地方停下,相當囂張的高聲喊道:
“裡麵的人聽著!”
“我們梟哥說了,那些毒品是我們的,給你們留一條活路,把毒品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
“不然,等我們大部隊到了,把你們全部乾掉!”
……
“……”
“大部隊?你他媽唬誰呢!”
陸少楓冷笑一聲,大聲回應,
“你們的人都快死光了,還敢吹牛逼!想要毒品,先過老子這關!”
絡腮胡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麼強硬。
其實是張梟派來試探的,張梟不甘心丟掉五百多公斤海洛因,又不確定現在的兵力情況,就讓絡腮胡回來喊話,看看能不能唬住對方,趁機搶回幾包毒品。
“他媽的你們彆給臉不要臉!”
絡腮胡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們手裡有重武器,你們根本擋不住!識相的趕緊把毒品交出來!”
“放你孃的屁!中國禁毒,寸步不讓!”
趙剛怒吼道,依利安達額氣氛
“有本事你就過來!老子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今天就讓你為死去的弟兄們償命!”
絡腮胡猶豫了,知道基地裡有個厲害的狙擊手,自己要是貿然上前,肯定會死無全屍。
又不敢違抗張梟的命令,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陸少楓眼神一冷,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悄悄舉起步槍,瞄準了絡腮胡的胸口,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暴風雪中響起,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絡腮胡的胸口。
絡腮胡身體猛地一震,到死都不敢相信,老子連投降都沒喊,咋就開槍了!
嘴裡湧出鮮血,眼睛瞪得滾圓,重重地摔在雪地裡,很快就被雪花覆蓋。
……
“梟哥,試探的人沒回來,肯定出事了!”
長白山深處的密林中,一名親信對張梟說道,語氣焦急。
張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來基地裡的人不好對付,那個狙擊手太厲害,再加上不確定有沒有後續的支援部隊,想要搶回毒品已經不可能。
“撤!立刻撤到朝鮮邊境!”
張梟咬著牙下令,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狠厲,
“這筆賬,我記下了!等我聯係上那些鬼子,拿到賠償,再回來收拾他們!”
四名親信不敢多言,跟著張梟,快速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他們的腳印很快被飄落的雪花覆蓋,彷彿從未有人經過。
基地裡,士兵們看到絡腮胡倒下,都鬆了口氣。
陸少楓放下步槍,眼神依舊警惕:“大家彆放鬆,可能還有同夥在附近!”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遠處的山林裡終於傳來了熟悉又整齊的腳步聲!
“是主力部隊!主力部隊到了!”
一名士兵興奮地大喊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陸少楓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群穿著軍大衣的士兵,人數估摸有兩百多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步伐整齊,旗幟在暴風雪中高高飄揚。
“兄弟們,我們得救了!”
趙剛激動地喊道,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凍在臉上,像冰珠一樣。
士兵們也都激動得歡呼起來,
有的互相擁抱,有的坐在雪地裡大哭。
堅守了四個多小時,在零下嚴寒和敵人的炮火下,付出了巨大的犧牲,終於等到了支援。
主力部隊很快就趕到了基地入口,
看到地上的屍體和受傷的士兵,都愣住了。
帶隊的營長快步走到趙剛身邊,敬了個禮:“趙連長,你們辛苦了!我們來晚了!”
“不晚,正好趕上。”
趙剛站起來回了個禮,勉強笑了笑,“營長,裡麵有五百多公斤海洛因,是這些走私犯帶來的,還有日文標記,可能和鬼子有關。”
“基地裡還有鬼子的試驗資料和毒氣資料,他們還用人和動物做試驗!”
“鬼子的一萬多具屍體還要處理,”
“槍支也有很多,這些你安排聯絡員,問上級要怎麼處理。”
“……”
營長臉色一變,事情竟然這麼嚴重,立刻下令:“立刻派人接管,保護好毒品證據!衛生員,快救治傷員!其餘人,立馬整理基地的資料!聯絡員……”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衛生員抬著擔架,快速跑到受傷的士兵身邊,給他們包紮傷口,轉運到安全區域。
陸少楓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士兵,終於鬆了口氣。
後背傷口已經開始發炎,疼得他渾身無力,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少楓,你沒事吧?”
趙剛連忙扶住他,臉上滿是關切。
“沒事,就是有點累。”陸少楓笑了笑,
衛生員跑了過來,給陸少楓檢查傷口,一邊清理一邊說道:
“你這傷口很深,還被凍住了,再晚一點就麻煩了!得趕緊處理,不然會感染壞死!”
陸少楓任由衛生員處理傷口,眼神望向張梟逃跑的方向:
剛剛聽那個絡腮胡叫梟哥?!也不知道後麵會不會再碰到,特麼的頭一回栽在人的手裡,有點不甘心!
暴風雪漸漸小了一些,夕陽透過雲層,灑在雪地裡,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基地裡,士兵正在清理戰場,轉運屍體和證據。
陸少楓靠在岩石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