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山下一頭巨大的野豬從橡樹林裡鑽了出來
——
是一隻
“大炮卵子”,
體型比牛還壯,黑色的鬃毛豎得筆直,兩顆獠牙露在外麵,正悶著頭往山崗上跑。
後麵還跟著十幾隻小一點的母野豬,再往後,
三十隻黃毛子(小野豬)緊緊跟在後麵,黑壓壓的一片。
要是剛才耗子和銀山衝下去,正好和這野豬群迎麵撞上。
野豬受驚後不會跟狗子纏鬥,隻會沒命地奔跑,可在奔跑過程中,前麵出現的一切生物,都會被它們當成敵人。
到時候野豬不管不顧地野蠻衝撞,
直接撞開阻攔的東西繼續奔逃,人要是被撞上,不死也得重傷。
“砰!”
陸少楓果斷開槍,子彈直直打在
“大炮卵子”
的前腿關節處。
那野豬
“嗷”
地叫了一聲,重重栽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泥。
後麵的十幾隻母野豬和三十隻黃毛子瞬間慌了,
紛紛改變方向,轉了個彎,
橫著山崗跑
——
這下可好,把整個側麵都暴露給了陸少楓一行人。
陸少楓自然不會客氣,手指連續扣動扳機:“
開槍!打!”
“砰!”
“砰!砰!”
陸勇、陸大山、李炮也跟著開槍,耗子和銀山往槍裡塞子彈,也跟著扣動了扳機。
“停!”
陸少楓突然大喝一聲,手裡的槍先關了保險。
一陣亂槍過後,地上留下了五隻野豬,剩下的都往山崗下跑了。
而白龍和大青已經帶著大青、黑豹追了上去
——
白龍撲向一隻母野豬,兩隻前爪死死按住它的頭,
雪白的獠牙直接咬斷了母野豬的脖子,鮮血
“噴”
地濺在草葉上,甩了甩頭,又撲向下一隻;
大青則咬住一隻母野豬的後腿,
猛地往地上摔,跟著一口咬斷了它的頸椎,
溫熱的血順著大青的嘴角往下淌,眼神裡滿是野性,看著格外兇殘。
黑豹和大黑也不含糊,一前一後咬住一隻黃毛子,一個咬前腿,一個咬後腿,
直接把黃毛子拽得騰空而起,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銀山帶來的四條獵狗則是
“掛鉗子”,
兩隻狗一組,
死死咬住一隻二百來斤的母野豬的耳朵和腿,把它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其他幾隻黃毛子沒了方向,慌亂之下到處亂竄。
“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陸少楓大喊一聲,手裡的槍背在身上,率先衝了過去。
跑到被定住的母野豬身邊,
一把抓住豬腿,猛地把它翻倒在地,
從腰間掏出繩子,麻利地把野豬的四個蹄子捆了起來。
陸勇、陸大山、李炮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白龍和大青的樣子,都驚呆了。
陸大山摸了摸鼻子,咂舌道:“他孃的!”
“白龍和大青也太兇殘了吧?
“嘎嘣脆一口就咬斷野豬脖子,血都噴出來了,”
“怪不得少楓能深入長白山,有這倆玩意兒在,啥野物不敢碰啊!”
陸勇心裡則琢磨著:
兒子這次從長白山回來,肯定沒說實話!
就他那狗幫,能讓他損失五隻獵狗的野獸,到底得多強啊?
連白龍和大青都這麼凶,那野獸得厲害到啥地步?
……
那邊,耗子看到白龍和大青的打獵方式,早就見怪不怪了
——
跟著陸少楓打了這麼多次獵,比這更血腥的場麵都見過。
想起陸少楓用隕刀砍野豬,跟切瓜切菜似的,
還忍不住渾身一哆嗦,胃裡的東西都要反出來了,趕緊走過去,把一隻掙紮的黃毛子捆了起來。
銀山一個人按住一隻黃毛子,想把它捆起來,可那黃毛子掙紮得太厲害,
手忙腳亂的,繩子繞了好幾圈都沒捆緊,
一人一豬就在那兒較勁,誰也奈何不了誰。
“銀山,用膝蓋壓住它的脖子!”
陸少楓看到了,沒有過去幫忙,而是站在一邊指點,
“你隻要壓住它的脖子,它很快就沒力氣掙紮了。”
銀山愣了一下,趕緊照著做,膝蓋死死頂住黃毛子的脖子。
沒一會兒,那黃毛子就蔫了,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
銀山順利把它捆好,抬頭對陸少楓笑:“少楓,你這辦法真的很管用!”
“這是小技巧,不光是野豬,”
“任何生物的脖子都是致命弱點,隻要壓住脖子,它就很難再掙紮。”
陸少楓走過去,邊演示邊講解,
“你一用力,它就會呼吸困難,越掙紮越沒力氣。
還有,下次抓活的野牲口,記得從後背下手,站在野牲口的後背,”
這樣跪下來用膝蓋壓脖子,會更安全……”
不然野牲口掙紮的時候,很容易傷到你。”
“知道了,少楓!”
銀山點點頭,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楓哥,那幾頭黃毛子怎麼辦?”
耗子指了指還在亂竄的幾隻黃毛子,問道。
“讓白龍和大黑他們搞定,你去把那幾頭死野豬開膛放血。”
陸少楓吩咐道,
“天越來越熱了,放完血肉纔不容易壞。”
“好嘞!”
耗子應了一聲,從腰間掏出侵刀,快步走了過去。
銀山湊過來,看著地上的獵物,興奮地說:“咱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剛剛進山就遇到這麼大的野豬群,打死十八隻,活捉九隻,比我大半年打的都多!”
“這才哪到哪兒啊!”
陸勇接話,笑著拍了拍銀山的肩膀,
“咱們就順著臥龍坡外圍走,光撿前麵獵人趕過來的漏,今天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這種集體圍獵,獵人們可不是白乾的
打死的野豬,
生產隊按四毛錢一斤收購,
雖然價格比自己賣便宜不少,但架不住民兵隊出人出力幫忙圍堵,還幫著把獵物搬運回屯子,省了不少事。
所以就算隻有四毛錢一斤,獵人也都很積極。
“勇叔,不是有民兵圍堵嗎?野豬怎麼還能跑出來啊?”
第一次參加聯合圍獵的銀山,好奇地問道。
陸勇笑了笑,解釋道:“民兵說是圍堵,主要是為了不讓這些野牲口跑到屯子裡禍害人,不是真的要把它們堵在臥龍坡裡不讓出來。”
“你想想,臥龍坡多大啊,真要把它圍起來,”
“彆說是民兵,就是咱們三個屯子的所有人加起來,也圍不住。”
“咱們剛剛打的這個野豬群,就是被前麵的獵人從野豬嶺趕過來的漏網之魚。”
……
銀山恍然大悟,撓了撓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說怎麼還沒到臥龍坡,就遇到野豬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