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迷霧林找到那麼多參,還沒高興多久,就碰到那夥劫匪,打了劫匪搶回參;
剛準備回,又碰到彪,特麼還是兩隻!
這長白山到底藏了多少鬼東西啊?”
陸少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想起這一路的波折,也忍不住罵了句:“媽的,這長白色就是不想讓我們出去!以前聽老人說長白山險,沒想到這麼邪門。
劫匪、雙彪……
下次進山,咱們得更小心。”
將繃帶係緊,拍了拍耗子的腿,“好了,彆想這些了,先活著回去再說。”
“楓哥,我問你個事。”
耗子突然好奇地看著陸少楓,
“你說,彪和彪生的崽子叫啥啊?還有,為啥彪這麼厲害?
我以前聽陸叔說,老虎都不敢惹彪,今天見了才知道,這玩意兒比老虎狠多了!
而且不是說彪數量特彆少,咋咱們一次就碰到兩隻?”
陸少楓愣了一下,還真沒琢磨過這個問題。
坐在爬犁邊,撓了撓頭:“崽子叫啥我也不知道。不過彪厲害是真的
——
彪是母虎生下的多餘幼崽,
從小被母虎拋棄,在林子裡靠搶彆的野獸的食物活下來,能活下來的都是狠角色,比老虎更野、更不要命。”
想起剛才雙彪的凶性,又補充道,
“至於數量……
我也覺得奇怪,按說彪都是獨來獨往,很少成對出現。”
“這次一下子碰到兩隻,還一公一母,確實邪門。”
陸少楓下意識摸了摸項鏈,心裡也犯嘀咕:從得到玉石開始,遇到的猛獸好像都對這玉石格外關注,之前的老虎也是,這次的雙彪也是。
一直以為是巧合,沒往深處想:“應該不會吧?一塊玉石咋吸引野獸?又不是什麼靈丹妙藥!”
沒再多想,轉身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陸少楓還不知道,這黑玉石對猛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越厲害的猛獸,渴望就越強烈,
隻要他帶著玉石進山,
在他周圍,都會成為猛獸的
“目標區”,這次的雙彪,隻是個開始——
脫掉被血浸透的外套,後背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猙獰可怖,左臂的咬傷也在流血。
咬著牙,用乾淨的布條蘸著雨水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汙,撒上止血藥,再用繃帶將後背和左臂纏緊,動作麻利卻帶著顫抖
每碰一下傷口,都疼得他額頭冒汗。
最後是狗幫。
陸少楓先給白龍處理後背的傷口,白龍乖乖趴在地上,哪怕疼得身體發抖,也沒亂動;
然後是大青,他將暈過去的大青輕輕翻過來,給它肩膀的傷口上藥包紮;
小灰、小虎、旺財、土豆、大白也依次過來,
陸少楓耐心地給它們處理傷口,狗幫成員們都很乖巧,任由他擺弄,時不時用舌頭舔舔他的手。
包紮完,雨突然變急了,雨像潑下來一樣,砸在樹葉上劈啪作響,溪水也變得狂暴。
陸少楓抬頭看了看天,眉頭緊鎖
這雨來得太急,再不走,恐怕會引發山洪。
趕緊走到散落的參筐旁,撿起被撕碎的藤條,坐在爬犁邊快速編織
手指雖然受傷,動作卻依舊熟練,很快就編好了兩個簡易藤筐。
將散落在泥水裡的三品參、四品參一一撿起來,
用袖子擦去上麵的泥水,放進新藤筐裡,這些參雖然不如六品參珍貴,
但也是他和耗子冒著危險采來的,不能丟下。
撿完後,他又從揹包裡掏出
10
顆五品參,用雨水衝掉上麵的泥土。
“命比參重要。”
陸少楓喃喃自語,拿起一顆五品參,用牙齒咬成小塊,輕輕喂到醉仙嘴裡,醉仙雖然暈著,卻本能地嚥了下去,吃貨一枚。
接著,又餵了耗子一顆,耗子嚼了嚼,眼睛亮了些:
“楓哥,還吃啊,我怕我鼻血又流出來……
上次吃四品參,流了半夜。”
“怕個屁,出了這麼多血,再不補補,你就死定了!”
陸少楓笑著說,然後給白龍、大青、小灰、小虎、旺財、土豆、大白各餵了一顆
——
狗幫們狼吞虎嚥,吃完後精神明顯好了些,大青也慢慢睜開了眼睛,發出微弱的低鳴。
最後,陸少楓自己嚼了兩顆,五品參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
渾身的疲憊和疼痛都緩解了不少,後背的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耗子靠在爬犁上,看著陸少楓收拾參,又忍不住開口:“楓哥,下次咱們進山,得準備的再充足些,遇到今天這情況,太險了。”
陸少楓點點頭,將最後一顆三品參放進藤筐:
“嗯。這長白山比咱們想的更危險,你回去加強鍛煉。”
收拾好參,陸少楓將所有的藤筐牢牢綁在爬犁兩側,又找了幾片寬大的梧桐樹葉,
用藤條固定在爬犁上方,給耗子和醉仙遮雨
——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砸在樹葉上,發出
“噠噠”
的聲響,像是長白山在發怒,不想讓他們活著出去。
將耗子輕輕挪到爬犁中間,把他的步槍放在懷裡,確保樹葉能完全遮住他;
然後把白龍、大青、小灰、小虎、旺財、土豆、大白都抱到爬犁上,讓它們挨著坐好,互相取暖;
最後,他把醉仙抱進懷裡,用自己的外套裹緊,防止雨水打濕它。
陸少楓牽著爬犁的繩子,走到大角身邊,拍了拍它的脖子:“麻煩你倆了,加把勁。”
大角
“呦呦”
叫了兩聲,低下頭,和二角一起走到爬犁前,
陸少楓將繩子牢牢綁在它們的身上,卻沒有引起反抗。
“出發!”
陸少楓背著自己的步槍,隕刀掛在腰上,一聲令下,
大角和二角邁開步子,拉著爬犁慢慢往前走,後麵跟著五頭麋鹿。
雨水打在陸少楓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衣服很快就被浸透,冰冷刺骨,絲毫不在意
——
懷裡的醉仙暖暖的,耗子的呼吸也平穩了些,
狗幫們雖然受傷,卻依舊警惕,隻要往前,就能回部落修整。
爬犁在濕滑的泥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混著雨水和血跡,朝著鄂倫春部落的方向延伸。
遠處的林子裡,雨霧越來越濃,彷彿要將整個山林吞噬,偶爾還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陸少楓的腳步異常堅定
——
哪怕天塌下來,他也要活著回去!
隊伍慢慢消失在雨幕中,
隻留下
“吱呀吱呀”
的爬犁聲、麋鹿的蹄聲和狗幫偶爾發出的
“嗚嗚”
聲,他們絕不會在這裡倒下!
而陸少楓脖子上的黑玉石,在雨水中泛著微弱的冷光,像一顆沉睡的誘餌,正悄悄吸引著山林深處更危險的存在。
長白山的怒火越來越強,狂暴的雨越下越大,
在宣告,陸少楓,下次再來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