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陸少楓把耗子放了下來。
趕緊解開耗子身上的麻繩,把他放在地上
——
耗子的兩條腿都在流血。
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已經快沒力氣說話了。
“楓哥……
對不起……
都怪我……”
耗子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先彆說這個。”
陸少楓打斷他,背起耗子,往營地的方向走。
“你的腿得趕緊止血,不然會失血過多。”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
剛才憋住的殺氣讓他受了輕微的內傷。
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嘴角的血絲又多了一點。
白龍和狗幫跟在後麵,大青和小灰跑到最前麵。
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低吼;醉仙趴在陸少楓的懷裡。
用小腦袋蹭了蹭耗子的胳膊,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聲音,像是在安慰他。
一路上,耗子偶爾會疼得哼一聲,卻沒再說話
——
他能感覺到陸少楓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也看到了他嘴角的血絲,知道楓哥剛才忍得多辛苦。
心裡滿是愧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緊緊抓著陸少楓的衣服。
終於,兩人回到了營地木棚。
陸少楓往棚下一看,心裡
“咯噔”
一下:木棚下的藤筐不見了!
“調虎離山!”
瞬間反應過來,這群雜碎不僅綁了耗子,還趁亂搬了藤筐!
本來還想用給耗子吃四品的參!
陸少楓把耗子放在火堆旁的乾草上,從揹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和布條
——
這是他英子準備的止血藥。
用老參須、三七和多種草藥磨成的粉,止血效果很好。
小心地撕開耗子腿上的褲腿,傷口很深,血還在往外滲,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泛白。
“忍著點,我先給你止血。”
陸少楓把草藥粉撒在傷口上。
耗子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喊出聲。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乾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陸少楓動作沒停,撒完粉,又掏出乾淨的布條。
一圈圈緊緊纏在耗子的腿上
——
力度剛好能壓住出血。又不會勒得太緊影響血液迴圈。
“好了,先這樣止著血,等天亮了我再想辦法取子彈。”
陸少楓擦了擦手上的血和草藥粉。
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他抬頭看向白龍和狗幫,吹了聲短促的哨子。
“白龍,帶狗幫守在營地,看好耗子,彆讓任何東西靠近!”白龍立刻低吠一聲,用腦袋蹭了蹭耗子的胳膊。
然後帶著大青、小灰蹲在耗子身邊,眼睛警惕地盯著霧裡的動靜。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低吼,像是在構建一道無形的屏障。
醉仙從陸少楓的懷裡跳下來,跑到耗子腳邊。
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腿,然後又跑到陸少楓身邊。抬起頭
“嗚嗚”
叫著,像是在說
“我也想跟你去”。
陸少楓摸了摸醉仙的頭,語氣柔和了些:“你也留在這,等我回來。”
醉仙雖然機靈,但麵對七十多號帶槍的匪幫,還是太危險了。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乖蹲回耗子身邊。眼睛盯著陸少楓的背影,滿是不捨。
耗子看著陸少楓準備出發,虛弱地開口:“楓哥,你小心點……
他們人多,還有槍……”
陸少楓回頭看了看耗子,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放心,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從懷裡掏出隕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刀身上似乎還隱隱透著一絲暗紅。
“這些雜碎,不僅搶了我的參,還傷了你,這筆賬,我必須算清楚!”
說完,陸少楓不再猶豫,轉身往霧裡走去。
陸少楓借夜視能力,在霧裡快速穿行
能清晰地看到地上的腳印。
黑虎帶著二十多個手下,扛著裝滿高品參的揹包,跌跌撞撞跑回最初的藏身地
一片被藤蔓嚴嚴實實遮住的岩縫。
岩縫不大,卻能容下幾十人,白天藏在這裡,連飛過的山雀都難發現。
剛到岩縫口,就見搬藤筐的二十個手下早已候在那裡。
藤筐整齊堆在角落,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像餓狼,死死盯著黑虎背上的帆布揹包。
“虎哥!您可回來了!”
李疤臉第一個迎上來,搓著手。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眼神卻沒離開過揹包:“參……
參都拿到了?是六品不?”
黑虎喘著粗氣,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拉鏈
“刺啦”
拉開
——
裡麵用苔蘚和樺樹皮包裹的參包露了出來。
十六棵六品參的主根比嬰兒手臂粗,泛著淡黃色的光;九十二棵五品參的參須雪白,纏在主根上像銀線。
岩縫裡的匪幫成員瞬間圍上來,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
卻被黑虎一腳踹在膝蓋上,“撲通”
跪倒在地。
“急什麼!”
黑虎瞪著那人,三角眼裡滿是狠厲。
“還沒帶出山,這些參就不算咱們的!誰敢亂動,我先廢了他!”
指了指岩縫外濃得化不開的霧,“陸少楓不是普通獵人,他要是追上來,誰也彆想活!”
被踹的手下捂著膝蓋,連滾帶爬退到一邊,眼裡滿是恐懼。
李疤臉趕緊打圓場,諂媚地笑:“虎哥說得對!咱們得趕緊按計劃分路跑,到鷹嘴崖會合!”
“隻要出了山,這些參就是咱們的了!”
王禿子也湊過來,眼神掃過藤筐。
心裡盤算著
藤筐裡雖都是低品參,可數量多,帶出山也能換不少錢。
隻要能活著出去,就值了。
黑虎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地上的參包和藤筐:“分三隊!我帶二十人,背五品、六品參,走西邊的小路;”
“李疤臉你帶二十人,背一半藤筐,走東邊的林道;王禿子你帶剩下的人,背另一半藤筐,走北邊的河穀。”
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記住,不準用火把!不準開任何光源!”
“陸少楓打獵的本事厲害的緊,一點光就能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