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嚇得臉色慘白,往陸少楓身邊湊:“楓哥!這、這是啥聲?不會是那大貓吧?”
白龍也猛地豎起耳朵,毛發炸起,對著霧裡低吼。
獵犬們瞬間圍了過來,形成警戒圈。
陸少楓卻沒慌,反而蹲下身,用鹿勺撥弄著地上的參葉。
語氣依舊平靜:“不好說。不過這大貓有個規矩,專找獨行或貪心的人
——
要是人多、手裡有家夥,它也會躲。”
頓了頓,突然抬頭,眼神裡的神秘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狠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說我倆要是碰到,能不能乾死它?!”
耗子愣愣搖頭,沒跟上他的語氣轉變。
陸少楓拿起揹包,拍了拍上麵的塵土。
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真碰到那大貓,我這刀劈不開它的皮?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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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自動打不透它的骨頭?”
耗子徹底懵了,張著嘴半天沒說話。
——
剛才還一本正經講恐怖傳說,轉臉就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這反差比霧裡的樹影還讓人捉摸不透。
看著陸少楓手裡的隕刀,刀鞘泛著冷光。
突然想起上次進山時陸少楓也是這樣,哪還有半分剛才講傳說時的
“忌憚”?
“楓哥,你、你又故意嚇我?”
耗子反應過來,有點哭笑不得。
陸少楓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不大卻帶著穩勁。
“嚇你是讓你記著
——
山裡的危險是真的,但怕沒用。”
“你手裡有槍、我有刀,還有白龍它們,就算真碰到那大貓,也不是咱怕它,是它得怕咱。”
指了指地上的參:“這些參是咱憑本事挖的,不是偷的搶的,就算有‘山精’,也管不著咱。”
耗子恍然大悟,恐懼散了大半。
“楓哥你這反差也太大了!剛才我都快嚇尿了,你倒好,心裡早有底了!”
又開始挖參,動作比剛才更快,嘴裡還唸叨:“也是,咱有槍有刀,還有白龍,怕啥大貓!”
陸少楓沒再說話,繼續挖第二棵六品參。
風裡的咆哮聲漸漸遠了,陽光透過霧層,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
心裡清楚,長白山的危險是真的。
但重生後的實力,纔是他敢說
“不怕”
的底氣
——700
多斤的力量、精準的槍法、吹毛斷發的隕刀,還有狗幫。
就算真碰到那所謂的
“黑紋大貓”,他也有把握一戰。
很快,最後一棵五品參入袋。
耗子的布兜也塞滿了五品參,鼓鼓囊囊的。
陸少楓吹了聲哨,白龍帶著獵犬返回。
小灰嘴裡叼著隻野兔,放到獵物堆上,眼神仍警惕地掃著霧裡。
“走,回去。”
陸少楓扛起揹包,腳步輕快。
耗子跟在後麵,腿還有點軟。挖了一天參的疲憊感,這會兒全冒了出來。
回到營地時,霧又濃了起來。
太陽落下去後,林子裡透著股冷意。
陸少楓點燃柴火,火光照亮了周圍。
石崖下的小水潭泛著微光,潭邊的苔蘚被照得翠綠
——
連水麵上醉仙踩出的漣漪都看得清清楚楚。
“耗子,烤兔肉去,剩下的肉還不少。”
陸少楓把揹包放在棚子裡:“我喂白龍它們。”
從包裡拿出十顆五品參,到水邊清洗乾淨。
耗子剛拿起烤串的樹枝,一回頭看見這場景,手都抖了。
“楓哥!你、你要乾啥?拿這些喂白龍它們?”
“這可是五品參!能換半塊金磚!喂狗也太可惜了!”
耗子湊過來,蹲在旁邊盯著參,手癢得想摸又不敢:“曉露要是知道我看著五品參喂狗,得罵我敗家!”
陸少楓沒理他,拿起一棵參就扔給白龍。
白狼反應極快,張開嘴接住,嚼都沒嚼兩下就嚥了。
尾巴搖得能拍起地上的乾草,還湊過來蹭了蹭陸少楓的手心。接著,陸少楓又把參扔給其他六條狗。
最後拿起一棵遞到醉仙嘴邊:“你的,看你掉了一天的口水。”
醉仙立刻叼過參,趴在陸少楓腿上。
小爪子按住參體,一點一點啃著,嘴巴動得飛快。
時不時抬頭衝他
“嗚嗚”
叫兩聲,像在道謝。
耗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樹枝
“啪嗒”
掉在地上。剛要喊
“心疼”,就見陸少楓拿起最後一棵參,直接塞進嘴裡。
嚼得
“咯吱”
響
——
那模樣,跟啃蘿卜似的輕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楓哥!你、你咋還吃啊?”
耗子蹦起來,指著陸少楓的嘴。
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感覺昨天吃四品葉流鼻血的痕跡還在呢。
“楓哥咋不流鼻血?難道是、是婚後被英子姐榨乾了,虛得補不進去了?”
這話一出口,陸少楓剛嚥下去的參差點嗆著。
咳嗽了兩聲,伸手就往耗子屁股上踹:“你小子胡說八道啥?我是經常吃參,身體早適應了!”
耗子往旁邊一躲,沒躲開。
被踹得往前踉蹌兩步,捂著屁股嘿嘿笑:“我這不是好奇嘛!”
“你看你吃五品參跟吃白菜似的,我吃四品葉就流成了‘血人’。”
他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楓哥,你說實話,是不是英子姐管得嚴,你晚上沒休息好?”
陸少楓氣得笑了,拿起一根枯枝就扔他。
“再胡說,下次挖參讓你一個人抬五品!”
耗子趕緊擺手,求饒道:“彆彆彆!我錯了楓哥!我就是羨慕你吃參不流鼻血!”
陸少楓指了指揹包:“裡麵還有幾棵四品參,你要是想吃,拿去洗了。”
耗子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往後退了三步。
雙手護著鼻子:“彆彆彆!我可不吃了!再吃我鼻血得流成小溪!”
摸了摸鼻子,還心有餘悸:“我可不想再遭那罪!”
火光照著耗子的臉,他鼻子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
配上那副慫樣,逗得陸少楓直笑。
連醉仙都停下啃參,歪著小腦袋看他,尾巴尖掃著陸少楓的腿,像是在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