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西邊山坳,慢慢搜,不急。”
陸少楓腳步沒停,眼睛掃過路邊的草叢
雨後的草葉上還掛著水珠,陽光一照,
閃著細碎的光,連泥土裡都透著股清新的腥氣。
沒走多遠,耗子突然停住腳步,壓低聲音拽了拽陸少楓的衣袖:“楓哥,你看!”
指了指前麵三十米外的灌木叢,兩隻灰麅子正低著頭啃草,雪白的臀部在綠葉間格外紮眼,耳朵時不時扇動一下,警惕地聽著周圍動靜。
“小雅唸叨好幾天想吃麅子肉了,我來!”
陸少楓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按住他的槍托:“穩著點,彆打空。”
耗子深吸一口氣,慢慢舉起獵槍,槍管抵著肩膀,眼睛貼在準星上
這次他沒慌,手指慢慢扣緊扳機,“砰”
的一聲悶響,子彈精準打在左邊麅子的後腿上!
麅子痛得猛地蹦起來,想往樹林裡竄,卻因為腿傷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上。
右邊的麅子嚇得炸了毛,轉身就往密林裡跑,耗子反應極快,立馬調整準星,
又是一槍
這次打在麅子的脖子上,鮮血瞬間噴出來,麅子跑了沒兩步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氣。
“成了!”
耗子興奮地攥著槍,手都有點抖,“楓哥,我這次沒打空!”
跑過去,蹲在麅子旁邊,確認都死透了,纔回頭喊,“這倆夠咱們吃兩頓了,晚上讓嬸紅燒,再燉個湯!”
陸少楓剛要走過去,突然覺得腳下的地麵輕輕震動
不是風吹草動的輕晃,是重物奔跑時的震顫!
立馬抬手喊:“耗子,快回來!有大家夥!”
話音剛落,前麵的密林裡突然傳來
“嘩啦啦”
的巨響,接著就是密集的
“咚咚”
蹄聲,
十幾頭黑乎乎的影子衝了出來,渾身沾著泥和腐葉,獠牙閃著寒光,竟是一群野豬!
“我的娘!這麼多!”
耗子嚇得魂都飛了,麻溜的跑回陸少楓身邊,攥緊手裡的獵槍。
數了數,足足十八頭,最前麵是一頭壯得像小山似的公豬,估摸著得有四百多斤,兩顆獠牙又粗又長,上麵還掛著不知名的碎肉;
後麵跟著四頭母豬,每頭都有三百來斤;
中間還夾著十三隻半大的小黃毛野豬,雖沒成年,卻也跟土狗差不多大。
“那炮卵子交給我,母豬你看著打,白龍帶狗幫上!”
陸少楓語速極快,話音剛落就端起槍,瞄準那頭四百多斤的公豬
這貨正低著頭,直衝衝地往小花那邊撞,顯然是想先衝散狗幫。
“砰!”
56
半自動的槍聲在山坳裡炸響,子彈精準穿透公豬的頭骨!
鮮血混著腦漿從彈孔裡噴出來,濺了一地,公豬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往前衝了兩步,
“轟隆”
一聲倒在地上,四條腿還在無意識地蹬著,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
這一槍直接爆了頭,連掙紮的機會都沒給。
幾乎在陸少楓開槍的同時,白龍已經撲了出去!
直奔最前麵的一頭母豬,三百多斤的體重撞得母豬一個趔趄,沒等母豬反應過來,
白龍一口咬住它的喉嚨,鋒利的獠牙直接穿透氣管!
母豬痛得狂吼,想甩頭掙脫,小花卻從側麵撲上來,一口咬住它的前腿,“咯吱”
一聲咬斷了筋腱;
大青則繞到後麵,爪子按住母豬的尾巴,一口咬住菊花,頭一甩,硬生生把腸子扯了出來!
鮮血噴得白龍渾身都是,它卻沒鬆口,頭一甩,把母豬的脖子整個擰斷,屍體
“咚”
地砸在地上。
另一頭母豬想往樹林裡跑,白龍立馬追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後腿,用力往後拽,小花和大青緊隨其後,
沒一會兒就把這頭母豬也撕成了碎片
血肉模糊的內臟散在地上,連豬皮都被扯得稀爛。
剩下的兩頭母豬見同伴慘死,嚇得往回跑,耗子這才緩過勁來,端起槍對著其中一頭的胸口就是一槍
子彈打穿了心臟,
母豬倒在地上,抽搐著吐了口血就沒了氣。
另一頭母豬想鑽灌木叢,耗子又補了一槍,爆頭,母豬摔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這邊剛解決完母豬,那邊的狗幫已經對十三隻小黃毛野豬動手了!
大白撲上去,一口咬住一隻小黃毛的脖子,沒等對方叫出聲就嚥了氣;
旺財和小虎左右夾擊,各自咬住一隻小黃毛的腿,硬生生把它撕成了兩半;
剩下的幾隻狗也不含糊,每隻都盯著一隻小黃毛,要麼咬脖子要麼咬肚子,幾乎是一口一隻
十三隻小黃毛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沒兩分鐘就全成了兩節,散落在地上,鮮血把草葉都染成了紅色。
“嘔……”
耗子再也忍不住,扶著旁邊的樹乾乾嘔起來,胃裡翻江倒海,中午吃的肉差點吐出來。
見過比這還血腥的場麵,卻沒見過這麼狠的
白龍它們撕野豬跟撕紙似的,內臟、血肉滿地都是,
連空氣裡都飄著股濃烈的血腥味,聞得人頭暈。
“楓哥……
這……
這也太狠了……
昨天的野豬沒瞧上啊,今天有勁了就使勁乾?……”
陸少楓倒沒什麼反應,隻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石項鏈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壓下了心底那點因血腥升起的殺意。
早就習慣了廝殺,這點場麵倒算不得什麼,隻是狗幫今天的狠勁,比平時更甚,
跟著自己殺了狼群後,野性徹底爆發了!
“彆吐了,先開膛,把內臟給我。”
耗子抹了把嘴,從布包裡掏出自己的侵刀
刀身磨得雪亮,刀柄處還纏著圈防滑的麻繩。
“放心,這點活兒我熟!”
左手按住一頭母豬的屍體,右手持刀,刀刃貼著豬腹輕輕一劃,動作利落得沒話說
沒一會兒,幾頭野豬的內臟就被掏了出來,碼在地上,還冒著熱氣。
“給。”
耗子把內臟遞過去。
陸少楓接過內臟,往狗幫麵前一扔:“吃吧。”
白龍第一個衝上來,叼起一塊肝臟就嚼,牙齒咬碎骨頭的
“咯吱”
聲聽得人牙酸;
小花和大青也跟著搶,其他狗圍上來,沒一會兒就把內臟吃得乾乾淨淨,嘴角還掛著血,眼睛裡的凶戾勁兒卻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