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庫?”
趙大寶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來,“是不是你釀的那些藥酒?”
“嗯。”
陸少楓領著眾人往後院走,穿過月亮門,就看到一排整齊的磚房,門口掛著把大銅鎖。
掏出鑰匙開啟鎖,推開門,一股濃鬱的酒香立刻撲麵而來,混雜著草藥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
醉仙先他一步竄了進去,在酒壇之間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陸少楓腳邊蹲下。
酒庫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壇子和箱子,靠牆的架子上整齊地碼著一排排酒瓶,都是茅台酒,標簽上的年份從
1975
年到
1980
年不等。
地上放著二十多個大酒壇,每個壇子上都貼著標簽,寫著
“虎骨酒”、“鹿鞭酒”、“豹骨酒”
等字樣。
“我的乖乖!”
趙大寶眼睛都直了,走到茅台箱子前,拿起一瓶
1976
年的酒,翻來覆去地看,“這得花多少錢啊!”
劉偉也湊了過去,看著那些酒壇:“楓哥,這些藥酒都是你自己泡的?看著年頭不短了吧?”
陸少楓笑著走到一個貼著
“鹿骨酒”
標簽的壇子前,伸手拍了拍壇身,發出沉悶的響聲:“都是我去年才開始泡的,最久的也才半年。”
拿起旁邊一個小勺子,開啟壇蓋舀了一點酒,遞到趙大寶麵前,“你聞聞,這味兒咋樣?”
趙大寶趕緊湊過去,一股醇厚的酒香混著草藥香直衝鼻腔,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我的天,才半年就這麼香了?這要是再放幾年,不得成寶貝啊!”
“那是自然。”
陸少楓又走到虎骨酒壇前,“這虎骨酒是用開春獵的老虎骨泡的,放了沒多久,等冬天拿出來喝,暖身效果特彆好。”
張淩琳好奇地走到酒壇邊,忍不住感歎:“才泡這麼短時間就有這麼濃的味道,陸大哥你這泡酒的手藝可真厲害。”
“主要是山裡的東西好。”
陸少楓蓋上壇蓋,“你們要是不嫌棄,每人帶一壇鹿骨酒回去,雖然泡的時間不長,但效果還是有的,給家裡老人試試。”
“嫌棄?這簡直是寶貝!”
趙大寶連忙擺手,眼睛瞪得溜圓,“楓哥你也太夠意思了,這麼好的酒說送就送!”
陸少楓讓耗子搬來四個壇子,一一蓋好蓋子:
“這酒泡了半年,正好能喝,就是勁兒有點大,讓老人少喝點。”
醉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用腦袋蹭蹭陸少楓的褲腿,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耗子手腳麻利地把壇子搬到院子裡,趙大寶幾人看著酒壇,臉上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張鑫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陸大哥,這酒太珍貴了,我們真不能白要。”
“跟我客氣啥。”
陸少楓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明年這時候,我再泡些年頭長的,到時候你們來喝。”
趙大寶一聽,眼睛更亮了:“真的?那我們明年一定來!到時候可得讓我們嘗嘗你這陳釀的味道!”
陸少楓笑了笑,沒說話,又讓耗子去把昨天收拾好的兩頭麅子,和兩頭狼肉搬出來:“這些肉也帶回去,分給家裡人嘗嘗。”
“還有這個。”
陸少楓從屋裡拿出一把狼獠牙,是昨天狼群的,磨得很光滑,用紅繩串著,“留個紀唸吧。”
趙大寶接過獠牙,掂了掂,沉甸甸的,上麵還能看到鋒利的齒痕:
“這玩意兒真帶勁!我回去做成項鏈,等以後再來找你,就憑著它認門!”
李曉婉和張淩琳也高興得合不攏嘴,不停地說著謝謝。
王桂蘭從屋裡拿出幾個布袋子,把玉米餅和醃好的肉裝進去:“路上餓了就吃點,彆客氣。”
“蘭嬸,您太客氣了。”
李曉婉接過布袋子,心裡暖暖的,“這幾天麻煩您了,明年我們一定還來。”
“隨時歡迎。”
王桂蘭拍了拍她的手。
陸少楓讓耗子把東西都搬到馬車上,
英子則把裝著乾山貨的袋子遞過去:“這個一定拿著,不值錢,是點心意。”
眾人送到院門口,趙大寶坐在馬車上揮著手:“少楓,英子姐,過陣子我們就來!等著我們啊!”
“路上小心!”
英子笑著揮手,“到了給我們捎個信!”
馬車漸漸遠去,院子裡安靜下來,英子看著陸少楓,笑著說:“這幾個城裡人還挺實在,尤其是曉婉,跟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挺可愛。”
“嗯,趙大寶他爸是市長,張淩琳家做家族生意的,以後進山挖參、賣山貨能用上。”
陸少楓說,“明天去長白山,爭取挖點好參。”
陸少楓看著她利落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醉仙蹭地跳上他的肩膀,陸少楓伸手摟住英子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英子臉頰微紅,卻沒躲開,隻是輕輕推了他一下:“彆黏著,快把皮子收起來,下午還要去供銷社賣。”
日頭爬到正頭頂時,院門口傳來馬車軲轆的聲響。
耗子甩著鞭子走進來,軍綠色褂子被汗水浸得發亮:“楓哥,人送到林場了,張主任還問咱們啥時候再去送肉呢。”
“正好,搭把手。”
陸少楓拍掉手上的狼毛,指著院角捆好的肉和皮子,“先送林場食堂,再去供銷社。麅子肉留著家裡吃,就把狼肉和野豬肉拉去。”
英子從廚房端來兩碗綠豆湯,遞過去:“先喝點涼的,看你熱的。”
看著耗子仰脖灌完一碗,又往他手裡塞了兩個玉米餅,“路上墊墊,彆餓著。”
“謝英子姐!”
耗子抹了把嘴,跟陸少楓合力把肉搬上馬車。狼肉足有
2120
斤,用粗麻繩捆成二十多扇,沉甸甸地壓著車板;
野豬肉
1100
多斤,骨頭都剔得乾乾淨淨,碼得整整齊齊,油光鋥亮的。
血水滴在木板上,很快洇成深色的痕跡。
陸少楓又把
26
張狼皮和
4
張麅子皮捲起來,用帆布包好
——
這些都是挑過的上等貨,供銷社王主任指定要的。
“價錢按老規矩,”
陸少楓拍了拍車轅,指了指狼肉,“這個三毛一斤,”
又指向野豬肉,“這剔了骨的六毛一斤,”
最後指了指皮子,“狼皮每張
50
塊,麅子皮每張
80
塊,你跟王主任照這個數結就行,彆跟人瞎侃,早點回來。”
“知道啦!”
耗子跳上馬車,甩了個響鞭,“駕!”
馬蹄聲噠噠遠去,驚飛了院牆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