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看著他們的反應,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年輕時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也差不多是這反應。
清了清嗓子,打破屋裡的寂靜:“陸小哥,這個價格你看怎麼樣?都是實價,在市麵上絕對找不到第二家了。”
陸少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李老闆公道,我信得過。”
李老闆哈哈大笑起來:“好!陸小哥爽快!我這就去準備錢,你們稍等。”
轉身快步走出廂房,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
顯然是迫不及待的,要把這些寶貝人參收下來。
耗子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湊到陸少楓身邊,
聲音還在發顫:“楓、楓哥,咱、咱發財了?”
陸少楓看著他激動得通紅的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發了,以後好日子來了。”
趙大寶也緩過神來,笑著說:“我就說跟著楓哥有肉吃,這下信了吧?以後可得跟緊楓哥。”
心裡也替陸少楓高興,這次介紹生意不僅能落下人情,自己還能賺點介紹費,真是兩全其美。
沒多久,李老闆領著兩個夥計回來了,每人手裡都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麻布袋。
把麻袋放在桌上,解開繩子,露出裡麵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
鈔票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整整兩麻袋,看得耗子眼睛都直了。
“這裡是五十八萬五千塊,多出來的二十一塊就算我的心意了。”
李老闆笑著說,“陸小哥,你點點。”
陸少楓點點頭,和趙大寶一起清點。
耗子也想幫忙,卻緊張得手都在抖,連錢都數不清了。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錢清點完畢,確實一分不少。
陸少楓把錢收好,對李老闆說:“多謝李老闆公道。”
“應該的,應該的。”
李老闆笑得合不攏嘴,“陸小哥以後再有好貨,可得先想著我。”
這麼多高品質的人參,足夠他的回春堂撐好幾年的門麵了,還能吸引更多顧客,這筆買賣太值了。
“一定。”
陸少楓點點頭,和李老闆道彆。
趙大寶也笑著說:“老李,我們先走了,回頭再來看你。”
三人背著錢袋走出回春堂,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出回春堂的門,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陸少楓拎著沉甸甸的麻布袋,指節被勒得發白,卻絲毫不覺得累,反而渾身充滿了勁。
耗子跟在旁邊,時不時瞟一眼那兩個鼓囊囊的袋子,腳步都有些發飄,像是踩在棉花上。
“楓哥,這錢……
咱咋帶回去啊?”
耗子壓低聲音,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麼多錢,要是被人盯上可咋辦?”
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手心直冒冷汗,總覺得路人的目光,都黏在他們的錢袋上。
陸少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彆慌,咱先去把錢換成黃金。”
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錢放在手裡會貶值,黃金才保值,留著以後用更踏實。”
上一世的記憶告訴他,通貨膨脹來得快,隻有黃金纔是硬通貨。
耗子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楓哥你說咋整就咋整,我聽你的!”
在他心裡,陸少楓說的話從來都是對的,跟著楓哥準沒錯。
趙大寶在一旁聽得真切,笑著說:“還是楓哥有遠見,這年月確實該存點黃金。
老鳳祥的孫老闆跟我熟,我帶你們去,保準給個實在價。”
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孫老闆那人講究,不會坑咱們。”
三人背著錢袋往停車的地方走,麻布袋裡的大團結,隨著腳步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耗子緊張得脖子都縮著,恨不得把錢袋藏進懷裡,走路都貼著牆根。
陸少楓則從容得多,隻是步伐比平時快了些,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確保沒人跟蹤。
小李還在卡車裡等著,見他們回來趕緊下車幫忙:“趙哥,完事了?”
看到兩個沉甸甸的麻袋,眼睛瞪得溜圓,“這是……
賣了這麼多錢?”
“可不是嘛,”
趙大寶笑著把錢袋扔進駕駛室,“快開車,去老鳳祥,楓哥要換黃金。”
小李趕緊發動卡車,引擎
“轟隆隆”
地響起來,車子緩緩駛離回春堂,朝著市中心的老鳳祥金店開去。
卡車行駛在市區的街道上,午後的行人多了起來,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路邊的商店掛著鮮豔的招牌,賣冰棍的小販吆喝,孩子們圍著看熱鬨。
耗子扒著車窗往外看,眼睛裡滿是新奇,手裡緊緊攥著衣角,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五十八萬的钜款。
陸少楓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盤算。
留一萬塊錢家裡急用,剩下的五十七萬多全換成黃金,能換不少。
半個多小時後,卡車停在了老鳳祥金店門口。
這是一座氣派的青磚瓦房,比回春堂更顯奢華,門口掛著
“老鳳祥銀樓”
的黑底金字牌匾,
金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門口的銅獅子,比回春堂的更大更威風,爪子下的繡球被摸得鋥亮。
“到了,這就是咱市最老的金店。”
趙大寶跳下車,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門,門上的銅鈴
“叮鈴”
作響。
店裡比外麵亮堂,櫃台是玻璃的,裡麵擺放著各種金飾,
項鏈、戒指、耳環,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店員們穿著統一的藍色製服,見有人進來立刻熱情招呼,
看到趙大寶時眼睛一亮:“趙哥來了!孫老闆在辦公室呢。”
顯然趙大寶也是這裡的常客。
“孫老頭在就行,”
趙大寶笑著往裡走,“把他叫出來,有大生意。”
嗓門洪亮,店裡的其他顧客都好奇地看過來,
目光落在陸少楓和耗子身上,尤其是他們手裡的麻袋,眼神裡滿是探究。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綢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留著寸頭,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
手腕上戴著手錶表,正是老鳳祥的孫老闆。“大寶,你這小子,又拿我尋開心?”
笑著捶了趙大寶一下,目光卻落在陸少楓身上,帶著幾分打量,“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