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裝暴徒與崩潰的選票
淩晨6點整 南澳聯邦 坎培城。
聯邦議會大廈的圓形穹頂之下,空氣已經凝固成了一塊令人窒息的鉛磚。
昂貴的古巴雪茄煙霧,混合著幾百名高官政客身上冒出的冷汗餿味,將這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民主殿堂,燻烤成了一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絕望囚籠。
距離大漢帝國給出的最後通牒,僅僅剩下最後的22個小時。
沉重的橡木大門被人猛地撞開,幾名滿頭大汗的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像逃命一樣衝出了大廳。
擔架上躺著的,是南澳聯邦的最高掌舵人——聯邦總理。
十分鐘前,這位平日裡在電視演講中口若懸河的政客,在看完那份最後通牒後,眼球劇烈上翻,捂著胸口直挺挺地砸在了實木辦公桌上。
嚴重的大麵積急性心梗,讓他連一句完整的國家遺言都沒能交代出來,就徹底陷入了瀕死的昏迷。
隨著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遠去,國家的大腦,在毀滅的倒計時麵前徹底宣告宕機。
失去最高權力壓製的議會大廈,瞬間撕裂成了一個群魔亂舞的政治養蠱場。
平日裡為了選舉經費爭得麵紅耳赤的執政黨和反對黨,在絕對的暴力碾壓下,原有的陣營界限被徹底碾碎。
幾百名西裝革履的議員,出於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迅速分裂成了水火不容的兩大極端派係。
一派,是以經濟部長和在野黨黨魁為首的“主和派”。
經濟部長那肥胖的軀體被昂貴的義大利手工西裝緊緊包裹著,冷汗早就沖刷掉了他頭髮上的髮油。
他太清楚大漢帝國的恐怖了,西尼港的無敵艦隊在十五分鐘內變成了海底的廢鐵,北方的達爾城已經被兩萬名武裝到牙齒的亞洲重灌傘兵徹底踩碎。
打?拿什麼打?隻要能保住瑞士銀行裡那串長長的零,哪怕去給大漢帝國當一個搖尾乞憐的二等公民,也總好過被白磷彈燒成一具焦炭。
另一派,則是以兩黨內部的極右翼少壯派議員為核心的“死戰派”。
這些三十齣頭的年輕政客,腦子裡裝滿了盎薩人高貴血統的狂熱。
他們與軍方中下層的激進軍官暗中勾結,自詡為“護國同盟”。
在他們眼裡,向低劣的亞洲人下跪,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叫囂著要將整個國家拖入巷戰的血肉磨盤,哪怕坎培城化為灰燼,也要拉著大漢帝國的士兵一起陪葬。
淩晨兩點半,議事大廳裡的壓抑氣氛,終於到達了臨界點。
“必須立刻啟動緊急預案,強行通過《國家無條件投降法案》!”
經濟部長猛地一拍桌子,從真皮沙發上彈了起來。
雙眼通紅,指著大廳牆壁上掛著的巨大時鐘,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嘶啞劈叉,
“各位先生們!時間不多了!大漢帝國的轟炸機群已經在機場掛彈!我們必須在天亮前把明碼電報發出去,這是保住坎培城一百萬條人命的唯一機會!”
“去你媽的人命!你這個隻顧著自己財產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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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右翼少壯派議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快步衝到會議桌前,眼神中透著一股癲狂的兇光;
“我們的內陸還有幾十萬退伍老兵!我們的軍火庫裡堆積如山的步槍!隻要我們把槍發給市民,大漢帝國就絕對不敢對平民區進行無差別轟炸!你現在簽投降書,就是把祖國的尊嚴按在糞坑裡摩擦!”
“尊嚴?你跟我談尊嚴?!”
在野黨黨魁氣急敗壞地沖了上來,一把揪住那名少壯派的衣領,口水噴了對方一臉;
“達爾城的駐軍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呢?他們連大漢帝國坦克的裝甲都沒摸到,就被機炮打成了碎肉!你想死,別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
雙方的爭吵瞬間升級成了極其難聽的謾罵。
平日裡滿嘴民主、法治、自由的政客們,徹底撕下了虛偽的遮羞布,用最惡毒的市井髒話問候著對方的祖宗十八代。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
在推搡中,那名右翼少壯派議員突然暴起,右臂掄圓,反手一記沉重的勾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經濟部長的臉頰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經濟部長的鼻樑骨瞬間塌陷,滾燙的鼻血猶如噴泉般狂飆而出,龐大的身軀慘叫著栽倒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這一拳,徹底點燃了全場的火藥桶。
“他們打人了!這群極右翼的瘋子要暴動!”主和派的議員們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個沉重的純銅大煙灰缸,精準地砸在了那名少壯派議員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捂著腦袋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兩百多名平日裡體麵至極的政客,此刻徹底退化成了原始的野蠻人。
在大廳裡瘋狂地扭打在一起,定製的西裝被撕成了破布條,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往政敵的臉上、褲襠上死命招呼。
有人被扯掉了一大把頭髮,有人被硬生生咬爛了半邊耳朵,大廳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麵比最底層的黑幫火拚還要噁心和血腥。
但這僅僅是前奏。
在這片標榜著絕對持槍自由的土地上,缺乏安全感的政客們,習慣了在公文包裡塞上一把防身的火器。
當經濟部長滿臉是血地從地毯上爬起來,看到那群右翼議員正在瘋狂撕扯那份草擬好的《投降法案》時,他腦子裡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了。
顫抖著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槍套,一把抽出了一支閃爍著烤藍光澤的柯爾特“蟒蛇”型大口徑左輪手槍。
“都給我住手!你們這群把國家拖進地獄的瘋狗!”
經濟部長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嚎叫,雙手舉槍,槍口死死對準了剛纔打他的那名右翼議員。
大廳裡的鬥毆瞬間停滯了一秒,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
“開槍啊!你這個隻會數錢的懦夫,你敢開槍嗎!”
右翼議員滿臉是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張狂地挺起胸膛往前頂。
經濟部長的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劇烈收縮,他的大拇指猛地壓下擊錘,食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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