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色沙暴與地平線的喪鐘
黎城。
正午的陽光像是一把被燒紅的鈍刀，在乾燥的空氣中瘋狂切割。
空氣裡除了濃重的鹹腥味，還多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是幾百個被焚毀的土著帳篷散發出的最後餘燼。
“黑水傭兵團”的營地就紮在廢墟邊上。
這群人沒有大漢正規軍那種嚴整的軍容。
穿著五花八門的沙漠迷彩，領口敞開，露出被烈日曬得赤紅且滿是傷疤的脊背。
武器也是大漢軍工廠流出的各種淘汰貨。
甚至還有人手裡拎著已經磨得發亮的鬼頭大刀。
這種部隊，不在大漢帝國序列裡，屬於民間安保公司。
不領皇糧，不佔編製。
他們隻認一件事——金錢。
……
“瞎子，這批‘貨’成色怎麼樣？”
傭兵團團長趙鐵柱，一個在遠東戰場上丟了半隻耳朵的老兵。
他正蹲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用一把滴血的軍刺在沙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圖。
被稱為“瞎子”的副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反手從背後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咚。”
麻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悶響。
一堆帶著乾涸血跡的左耳滑落出來。
“團長，這波掏了三個部落，殺了四百多個敢炸刺的。”
瞎子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眼神裡透著一股病態的貪婪。
“抓了三千個壯丁，全是精壯，女的更多，已經讓弟兄們先拉到後方登記處了。”
趙鐵柱微微點頭。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公文，那是內閣剛頒布的《利亞行省拓荒令》。
“告訴弟兄們，手腳麻利點。”
“男的直接押到碼頭，蘇聯人的貨輪下午就進港。”
“一個人頭換一箱肉罐頭，一個壯丁換一挺機槍的子彈，這是咱們跟北邊談好的價，帝國額外一個土著補貼5漢元。”
……
黎城深水碼頭。
三艘掛著鐮刀斧頭旗幟的巨型萬噸貨輪，正靜靜地停泊在棧橋旁。
這種巨輪的吃水線極深。
甲板上站著的，是穿著灰色大衣、麵無表情的蘇聯遠東勞工局專員。
“趙團長，你們這批‘貨’，似乎比上一批要虛弱一點。”
蘇聯代表伊萬諾夫皺著眉頭，手裡捏著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
看著那一排排被鐵絲穿透鎖骨、光著腳在碎石地上挪動的利亞土著男人。
這些人眼神空洞，嘴唇乾裂得像是撒哈拉的土地。
趙鐵柱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比這冬日的海風還要冷。
“伊萬諾夫同誌，西伯利亞的礦場需要的是力氣，不是眼神。”
“隻要管夠黑麵包，他們在礦井下能活兩年。”
“兩年時間，足夠他們為蘇維埃的友誼榨乾最後一滴血了。”
趙鐵柱攤開手，指著碼頭上堆積如山的木箱。
“貨，我已經給你裝了。我要的貨呢？”
伊萬諾夫冷哼一聲，將一張蓋著克裡姆林宮大印的清單拍在桌上。
“都在下一艘船上。隻要這批勞工進了海口，東西就是你們的。”
這是一場殘酷的交易。
蘇聯需要廉價到甚至不需要管飯的消耗型勞動力。
帝國更傭兵團需要金錢
於是，這些殺害漢人的利亞土著，成了這個星球上最便宜的交換籌碼。
……
而在黎城北區的定居點，則是另一種地獄般的“繁榮”。
“排好隊！一個一個領！”
大漢移民登記處的官員扯著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幾百名從大漢本土遷來的漢人光棍。
他們手裡死死攥著地契，眼神裡充滿了野獸般的狂熱。
這些人在遙遠的遠東大陸幸運能走到大漢本土。
現在，隻要踏上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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