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末日地堡——獨裁者的最後瘋狂
坎培城地下60米 南澳聯邦最高防空司令部。
頭頂上方的沉悶爆炸聲已經連續響了整整幾個月。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穹頂在連綿不絕的炮火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灰白色的粉塵猶如一場永無止境的死灰雨,簌簌地落在這座深埋地下的權力墳墓裡。
這裡曾經是南澳聯邦最堅不可摧的戰略心臟,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臭、尿騷味、劣質醫用酒精以及絕望氣息的濃烈惡臭。
發電機因為燃油耗盡而發出苟延殘喘的悲鳴,走廊裡那慘白的熒光燈不斷閃爍,將那些匆匆跑過的參謀們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怪異。
霍克上將站在巨大的全息戰略沙盤前,雙眼深陷在發黑的眼窩裡,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那些代表著敵我雙方的紅藍塑料旗幟。
他那身曾經筆挺、掛滿二戰耀眼勳章的將官呢子大衣。
此刻沾滿了灰塵和咖啡漬,領口處的風紀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裡麵因為幾天沒有洗澡而發黃的襯衫。
這位在幾月前還妄圖綁架200萬平民當肉盾、叫囂著要和大漢帝國決一死戰的獨裁者,此刻正陷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妄想之中。
“第3裝甲師到哪裡了?為什麼還沒有從側翼切斷那群暴民的補給線!”
霍克猛地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那些塑料小旗嘩啦啦倒了一片,他沖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作戰參謀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
“我命令他們立刻向大學城方向發起鉗形攻勢!把那些打著民主旗號的叛徒全部趕進內城河裡淹死!”
昏暗的指揮室裡死一般寂靜,幾名高階軍官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打破這個致命的幻夢。
“長官……”
一名左臂纏著滲血繃帶的少將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連不成句子。
“第3裝甲師……他們在月前就已經嘩變了,師長被底下的人打死,坦克全被反抗軍開進了市區,我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調動的成建製預備隊了。”
“謊言!全是動搖軍心的謊言!”
霍克猛地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少將的腦門上,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狂躁而瘋狂抽搐;
“盎薩人的軍隊絕不會背叛他們的統帥!是你們這群懦夫不敢出去作戰!是你們在暗中勾結大漢帝國!”
少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但霍克卻突然神經質地移開了槍口。
他跌跌撞撞地退後兩步,一頭栽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抓起桌上那瓶已經見底的波旁威士忌,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瓶狂飲起來。
帝國末日的黃昏,已經不可逆轉地降臨在這座壓抑的地堡之中。
地麵上的坎培城早就化為了一片焦土,被大漢帝國用無限量軍火餵飽的“民主反抗軍”。
憑藉著人數優勢和不要命的狂熱,將霍克那支精銳的督戰隊分割包圍在幾個孤立的街區裡。
炮火連天中,整座城市都在燃燒,白人殺白人的血腥程度,讓冷眼旁觀的大漢帝國裝甲兵都感到頭皮發麻。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堡壘裡,忠誠與背叛的戲碼正在以最殘酷的方式上演。
當絕望的情緒超過了對軍閥的恐懼,潰逃便成了一場無法遏製的瘟疫。
在司令部的外圍走廊,十幾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內閣文官和後勤軍官,正提著裝滿黃金和美元的手提箱,鬼鬼祟祟地向著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出口摸去。
他們受夠了這個瘋子,大漢帝國已經在城外承諾了隻要投降就能保住性命,沒有人願意在這座水泥棺材裡給霍克陪葬。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撬開通風管道鐵柵欄的瞬間,走廊盡頭的陰影裡,突然亮起了幾束刺眼的戰術手電筒強光。
“叛國者,死路一條。”
一個冰冷到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緊接著,一排穿著黑色戰術風衣、胳膊上綁著骷髏袖標的督戰隊士兵,端著湯普森衝鋒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這群督戰隊是霍克最後也是最死忠的狂熱信徒。
他們大多是由激進的右翼青年軍官和被徹底洗腦的亡命徒組成。
在他們那扭曲的價值觀裡,霍克就是拯救南澳白人血統的唯一神明,任何企圖離開地堡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異端。
“別開槍!我們隻是去上麵視察防線!”
一名胖乎乎的軍需官嚇得雙腿一軟,手提箱掉在地上,金條散落了一地,在慘白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帶隊的督戰隊少校看都沒看那些黃金一眼,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隻有純粹的殺意,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密集的衝鋒槍火力瞬間將狹窄的走廊變成了一個無處可逃的屠宰場。
十幾名逃亡的軍官連慘叫都被槍聲淹沒,脆弱的人體在.45口徑的大威力子彈麵前猶如破敗的布娃娃般被瘋狂撕裂。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走廊的白色瓷磚上,殘肢斷臂混合著散落的鈔票和金條,構成了一幅充滿絕望與諷刺的末日油畫。
“把他們的屍體拖回去,掛在指揮中心的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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