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睿被她氣笑。
靖王妃就這麼好麼?
劉備還隻是三顧茅廬,難不成,他得三請銀心?
究竟是請的幕僚還是彆的什麼。
他哼笑一聲,“大概不必我費什麼心思,德妃是百足之蟲,雖死猶僵,她若是要你付出代價,隻怕你得吃好大的苦頭。”
“哥哥!”
也是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甜軟的少女音色。
銀心略微抬眸,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衣裳的小姑娘從花木後麵探出頭來,梳著雙丫髻,圓潤臉頰還帶著淡色的紅暈。
是八公主。
謝承睿回過頭去,溫柔笑開,“小八,你來找我?”
銀心在一旁看著,有些驚訝。
如此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兄長,跟剛纔那個心機深沉,言語脅迫她的是同一個人麼?
也不知哪個纔是真正的六皇子。
八公主小跑著過來,軟著嗓音道:“我才睡醒,母妃說你來了,可是我冇見到你,所以來找你。”
銀心當即行禮:“奴婢見過八公主。”
八公主衝她咧嘴笑了一下,又撲過去纏著謝承睿,“哥哥,上回你答應我,會跟我玩蛐蛐的~”
謝承睿好脾氣地應著,“答應公主殿下的事,我怎麼敢忘?都準備好了。”
八公主大為愉悅。
銀心站在茶爐邊,望著兄妹二人相偕著走遠。
直到再看不見二人身影,這才收回視線,看向爐子上白濛濛的水汽。
剛纔六皇子威脅她的,對她來說,甚至構不成威脅。
謝景初已死,東宮上下,隻有銀心安然無恙。
就目前境況來看,銀心與靖王妃或是賢妃有勾連,實在過於明顯,德妃不至於看不出來。
憑銀心對德妃的瞭解,她絕不可能放過銀心。
報複銀心,也是報複靖王妃和賢妃的一步。
銀心縱容秋葵的為難,則是為了促成這一點。
賢妃宮中牢固得如同鐵桶一般,德妃要找她算賬,必須得有個人裡應外合。
秋葵便是這樣一個人選。
唯有德妃為難,叫銀心陷入險境,或是受罰,或是瀕死,銀心纔有由頭離開皇宮,順理成章地去靖王妃身邊。
銀心重新坐下來,心想,是得吃好大的苦頭,但隻是吃點兒苦頭罷了,這些年,她吃的苦頭還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