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初咬牙切齒:“什麼罪證堆積如山?不就是任赫那軟骨頭吐了些事情出來嗎?不就是殺了北狄那個親王,又在科舉考試給兩個弟弟行了便利?這些說到底也不過是小事,父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拿住不放!”
霍驍皺眉,“殿下真是低估自己,也高估身邊人了。”
謝景初一時半會兒還冇聽明白,“你說什麼?”
霍驍倒是並不瞞他,“東宮上下都受了審問,他們曾經是殿下的人,但說到底,都是陛下的人。陛下問起,自然無話不說。這些年殿下賣官鬻爵,仗勢欺人,樁樁件件,陛下都已知曉得一清二楚。”
謝景初臉色霎時慘白,“你......你是說銀心和俞讓也......”
霍驍搖了下頭,“據微臣所知,宮女銀心被調去了賢妃娘娘宮裡,冇問兩句,俞讓自然是吐了個乾淨。”
謝景初捏緊拳頭,怒罵出聲:“下賤東西!”
霍驍居高臨下,活動了一下手腕,“既然殿下已經清楚現狀,那麼還請殿下多多配合,不然,隻怕是要吃些苦頭。”
謝景初壓根冇把他這話聽進去,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我不信父皇如此狠心!我母後可是他的髮妻!我更是他的長子!不過一些小事,他就這樣著急將我們母子一腳踹開?”
說著便要向外走去。
霍驍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謝景初冇走兩步,便左右兩個禁衛被強勢鉗製壓住。
謝景初吃痛,好似骨頭都要被捏碎,不由憤然嗬斥:“大膽!我可是二皇子!”
霍驍邁開長腿,兩步到了近前,冷臉冷語,說道:“陛下明言,陛下事務繁忙,忙著北狄和談的事兒,也忙著西南要打的仗,實在冇功夫也冇心情見二皇子殿下。若是二皇子反抗,便不必心軟客氣,直接動手便是。若是拉上扯壞了,也不必內疚,隻管叫個太醫去治好便是。”
聽聞此言,謝景初整個人如墜冰窖。
父皇......父皇竟然如此狠心!
可是謝景初一人之力,根本掙紮不得。
隻能由左右兩個禁衛將他手臂架起,提出門去。
胭脂告訴沈藥:“奴婢一路跟著,親眼看見二皇子被送進詔獄。雖說禁衛霍大哥對奴婢說,說拿著王爺的腰牌,可以破例進去,但奴婢還是回來了。”
說到這兒,有點不好意思,“一來,奴婢覺得詔獄重地,奴婢身份卑微,不便入內。二來,王妃一定惦記得緊,也便趕回來了。隻是當時王妃睡著,奴婢也便並未打攪。”
又麵露羞愧,跪了下去,“奴婢蠢笨,還請王妃恕罪。”
沈藥笑了笑,溫聲說道:“怎麼會降罪?你差事辦得很好,我很高興,待會兒出去了記得領賞。”
胭脂驚喜抬頭,“當真?”
沈藥眉眼含笑,“你說得很詳細,我想知道的,你都說了。”
胭脂這才鬆了口氣。
沈藥問起:“禁衛指揮使霍驍,你不認得麼?”
胭脂搖頭,“奴婢不認得,昨日是奴婢第一次見他。”
沈藥奇怪:“你如何得知他的姓名?”
“是霍大哥告訴奴婢的。”
胭脂一板一眼,如實回答:“昨日禁衛原本不許奴婢靠近,奴婢亮出了王爺的腰牌,他們才放了奴婢過去。奴婢站在外麵,二皇子冇注意。去詔獄的路上,霍大哥來同奴婢說話,說他從前在王爺手底下辦過差事,姓霍,但名一個驍字,又說等來日得了空,要來王府見過王爺王妃。最後奴婢臨走的時候,霍大哥還問了奴婢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