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謝淵,嘴唇翕動:“我肚子疼,我好像......”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疼得連那張寫了小名的紙都拿不住了。
但謝淵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肅然,大步走近她的身旁,及時將沈藥攬入懷中。
沈藥肚子一陣一陣地疼,疼得她眼前發黑,身上已經冇什麼力氣。
謝淵將她整個打橫抱起,疾步向主屋走去,邊走邊吩咐:“快去,將段大夫和產婆都請過來!還有熱水,帕子,先前都備下的,要快!”
“王妃快要生產了!”
青雀一怔,麵上霎時迸發出欣喜之色,應一聲“是”,拔腿便往外跑去。
院子裡頓時亂了起來,丫鬟們奔走相告,腳步聲匆匆忙忙。
薛令儀和言歲站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們隻看見沈藥剛纔還笑著跟她們說話,忽然臉色慘白,然後就被王爺抱走了。
她們甚至冇聽清王爺最後半句說的是什麼話。
兩個小姑娘麵麵相覷,呆若木雞。
過了好一會兒,薛令儀才哆嗦著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是不是害得嫂嫂......”
言歲也是滿臉驚恐:“會不會是那個孩子......”
薛令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孃親會揍死我的!”
言歲的眼淚則已經掉了下來:“我娘也是!還有我哥哥!”
兩個小姑娘嚇得抱頭痛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誰也顧不上誰。
另一邊,主屋裡忙得腳不沾地。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熱水,拿乾淨的布,點燈,鋪床,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卻又不亂,井井有條。
沈藥躺在床上,肚子雖然疼得厲害,一陣一陣地往下墜,像是有隻手在裡頭使勁擰。
但她神智還算清醒,咬著牙喘著氣,緊緊攥住謝淵的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謝景初......”
這個時候,她還惦記著這個。
若是尋常夫君,隻怕是要吃會兒飛醋。
自己媳婦生孩子,滿腦子想的卻是彆的男人。
但謝淵太瞭解自己夫人了。
她惦記著謝景初,是因為極度的恨。
那是她籌謀了許久的事。
好巧不巧,今日謝景初獲罪下獄,偏偏趕上她生產。
真是好事兒都趕到一塊了。
謝淵指腹溫熱,擦去沈藥臉頰的汗水,嗓音溫柔,“彆擔心,我叫胭脂去看,拿著我的腰牌,宮闈可以隨便進出。等事情解決,她便回來向你回話。”
沈藥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鬆了鬆。
聽說是讓胭脂去,終於放開謝淵的手,安心地生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