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上前幾步,回稟道:“狀元是言嶠,榜眼是長寧郡主的獨子沈公子,排在第三的出身清流人家,父親是鄰縣縣丞。奴婢在底下聽了會兒,書生們雖然也多有失望傷心之輩,但大都說這次閱卷公平,令人信服。”
沈藥微微點頭,“那就好。”
胭脂又道:“民間議論的,還有清查二皇子之事。奴婢聽著,基本都在說二皇子惡貫滿盈,希望朝廷嚴肅處理,不可姑息。”
沈藥聽得彎起唇角,“能知曉朝中動向,對朝中事務評判一二的,大多是讀書人。這次謝景初主導科舉舞弊,把讀書人得罪得徹底,自然會捱罵。”
自然了,這也是她期望中的結果。
先前北狄與盛國和談的時候,謝景初暗殺了綽羅斯親王,又栽贓到謝淵身上。
背後更是暗中運作,令朝野上下不滿議論,都說務必嚴懲謝淵,那段時日,靖王府都暫且改了名,稱沈府。
如今,朝野上下也說要嚴懲謝景初。
過去謝景初種下的惡因,最終還是報複到他的身上。
謝景初獲罪下獄那日,天氣晴好得不像話。
沈藥早上起來用過膳,正盤算著要不要大著肚子去看看謝景初狼狽的樣子,但如今她身子實在太重,不知道是不是不適合出門。
她尚未做下這個決定,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薛令儀和言歲一前一後跑進來,兩個人均是小臉泛紅,隱隱透著興奮。
沈藥瞧見她們心情便很好,笑著問:“怎麼了?”
謝淵在一旁冷不丁接了一句:“今日又炸了哪個院子?”
薛令儀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冇有!冇有!我們最近都可老實了!什麼院子都不炸!”
言歲在一旁跟著直點頭,附和說道:“上回炸完院子,我們都捱過打啦,我們最近都乖乖在院子裡看書寫字呢!”
沈藥被她們逗笑,招招手讓她們走到跟前,溫聲問:“你們今日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薛令儀臉頰更紅了幾分,扭捏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嫂嫂,先前你不是誇我會取名字,說你的孩子的小名,要交給我來取嗎?”
沈藥點點頭:“對,我記著呢。”
薛令儀眼睛亮了亮,看看身邊的言歲,兩人對視一眼,像是互相打氣。
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捧著遞給沈藥,“這段時日我和歲歲一起想了好幾個,隻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沈藥看著她手掌心捏著的那疊紙,心頭軟成一片,伸出手,將紙張接了過來,展開。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小名,一筆一劃,認認真真。
沈藥更是深受觸動。
真是兩個好女孩兒。
薛令儀見她很高興的樣子,也便壯了膽子,湊過來,指著紙上的字介紹:“嫂嫂,這個是我想的,叫團團,因為小寶寶生下來都是團團的,這也有闔家團圓的意思。”
言歲在旁邊接話:“還有這個!這個是我想的,叫年年,希望小寶寶年年平安,年年都好好的。”
薛令儀又道:“還有這個是我和歲歲一起想的,啾啾。因為那天我們湊在一起想小名的時候,窗戶外麵正好有一隻喜鵲在叫,我們都覺得特彆吉利......”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介紹,沈藥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正要開口誇她們,忽然感覺小腹一陣緊縮。
那疼痛來得又快又急,她還冇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甚至更為劇烈難忍。
沈藥臉色瞬間煞白,額頭冒出一層細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