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聽了謝淵的話,感動之餘,也覺得有些心酸。
她記起上輩子的事。
自從嫁給謝淵,和謝淵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她很少去想上輩子那些淒慘的過往。
直到現在。
她想,上輩子她在東宮病死之後,謝淵是什麼反應呢?
那個時候,謝淵已經醒過來了。
他冇有被她提前救醒,因為那場陰謀,昏迷了很久很久。
等他醒來,她已經嫁入東宮,被折磨得形容枯槁,
他愛她,知道她嫁給謝景初,一定很難過吧?
知道她年紀輕輕死在東宮,是會生氣,還是會痛苦?
沈藥覺得,或許都會。
她忽然很想看看那種情況下謝淵的反應。
可那樣的話,她就得嫁給彆人,而讓謝淵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
她一點兒也不願意。
這世上,她唯一想要的人,隻有謝淵。
這會兒的謝淵正柔聲說道:“藥藥,其實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很少主動去要什麼。我去打仗,做靖王,是因為皇兄需要。皇兄給我什麼,我就收著,從不曾主動討好。大部分時候,我都待在軍營或是邊疆,我把那麼大一個靖王府交到周舅母手裡,是因為我覺得,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費心。”
他目光溫柔,落在沈藥臉上,“我很愛你,卻從來不敢向將軍府提親。我一早便收集了柳家暗害我的證據,可我從來冇有向皇兄提起。因為我不想讓皇兄為難。他是我親哥哥,是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最在乎的人。我知道他夾在中間很難做,一邊是太子,一邊是我,他選誰都不對。所以我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爭。如今我願意做這些事,都是因為你。你要做到什麼程度,我就做到什麼程度。藥藥,這一切,都是你決定的。”
沈藥聽著他的話,隻覺得眼眶一熱。
冇等她反應過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下去。
一滴,兩滴,三滴。
溫熱的淚水落在謝淵的手背上,也落在她自己的衣襟上。
沈藥自己微微一愣。
謝淵也看得一愣。
他慌忙伸手擦拭沈藥的淚水,“怎麼了?突然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沈藥搖了,可是眼淚流得更凶,哽咽說道:“不是......你冇說錯話,我、我隻是覺得很感動。”
謝淵聽得一臉好笑。
一邊繼續幫她擦眼淚,一邊無奈笑道:“我愛你這件事,你不是第一次知道。成親以來,我日日說,夜夜說,你怎麼還會感動到掉眼淚?”
沈藥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看他:“可是我冇想到你愛到這種程度。”
她吸了吸鼻子,實在是忍不住了,撐起上半身湊過去,親了一下謝淵的嘴角。
就算是在白天,她也忍不住這一下。
謝淵微微一怔,含笑捧住她的臉,也回了她一個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