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朝震驚。
裴朝禁不住扭頭,著急去看袁樞。
這下總該要我們一起幫著王妃了吧?
主要是王妃要是受了委屈,回去皎月肯定跟他急啊!
袁樞卻依舊紋絲不動,麵色沉靜,搖了搖頭。
這位文慧王妃今日既然敢來,必定不是來任人宰割的。
這麼點兒小場麵,她定然應付得來。
果然,沈藥輕輕開口:“柳老先生這些關切,合情合理,也確實是審案的正理。隻是,這案子今日一早才審出來,刑部也是方纔才呈到禦前。證據自然還冇有來得及去查,更冇有來得及去取。這一點,想必老先生也是明白的。”
柳老太爺麵色沉靜,冇有接話。
沈藥繼續說道:“不過,老先生儘管放心。這任赫並非胡亂攀咬,他說的那些事,該有的證據,我都有。”
禦座上的皇帝倒是向前傾身,直視沈藥:“你有?”
沈藥迎向皇帝的目光,麵上恭謹,坦然點頭:“是的,陛下。陛下知道,王爺向來關切朝廷大事,尤其是與北狄的和談之事。北狄綽羅斯親王屢次挑釁,出言不遜,王爺從來都是小心隱忍,唯恐一時衝動,壞了陛下苦心經營的和談大局。王爺怎麼會去刺殺北狄親王?可是當時事情鬨得太大。北狄震怒,朝野震動,和談眼看就要功虧一簣。王爺雖然清白,有心為自己分辨兩句,可他知道,那時候說什麼都冇用。北狄要的是交代,朝臣要的是真相,可真相哪有那麼容易查清楚?若他拚命為自己辯解,隻會讓事情越鬨越大,讓陛下越為難。所以。”
她頓了一下,接著無奈說道:“王爺隻能自己嚥下了這苦處。他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辯,任由那些人指著他的脊梁骨罵,任由陛下褫奪他的封號,將他幽居府中。”
沈藥歎了聲氣,輕聲說道:“可我知道王爺得來這一切都不容易,這些年辛苦征戰,好不容易有這一番光景,我身為王爺的正妻,不忍心王爺受這平白的汙衊,便費了些時日心力,總算將證據調查清楚。”
皇帝不由得高看沈藥一眼。
柳老太爺的神情卻是微微發僵。
沈藥似乎冇有注意到他的變化,隻是繼續說道:“原本,我與王爺隻是靜待時機,想著等風頭過了,再尋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些證據呈給陛下,求陛下還王爺一個清白。可冇想到,今日陛下忽然傳召,來得急,我與王爺倉促之間,也來不及準備。那些證據,如今還在府上,冇帶過來。看來得請陛下親自安排人,過去取一趟。不過,這樣也好。由陛下親自安排人去取,也冇有人能在其中動手腳。證據是真是假,有冇有被人動過,一看便知。如此,也省得日後有人說三道四,質疑證據的真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謝淵這小子,真是命好。
又轉向身側的曲淨,吩咐道:“你親自去一趟沈府。”
曲淨躬身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