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初點頭,“你說得對。”
焦躁地來回踱步,“隻是父皇如今明令拘著孤,有許多事,孤壓根不能親自去辦!”
忽然想起什麼,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銀心,“銀心,你去!”
銀心抬起眼簾,明顯為難:“可是奴婢蠢笨,不善言辭,平日裡隻在東宮伺候,極少出宮門,更不曾踏足刑部那等威嚴之地。奴婢心中畏懼,不敢前往。”
“你怕什麼?!”
謝景初見她推諉,心頭火起,“不過是替孤帶幾句話進去!你不還信誓旦旦,說忠心耿耿願為孤分憂麼?怎麼讓你去一趟刑部衙門,你又說不敢了?”
銀心立刻屈膝跪倒,伏下身去,“奴婢知錯!奴婢絕無二心!殿下有命,奴婢萬死不辭!奴婢願意去刑部,為殿下傳話。”
謝景初臉色稍霽,“這還差不多。記住,你以東宮的名義去,見到任赫,告訴他,咬死了昨夜之事是酒後爭毆、失手誤殺!其他任何事情,尤其是與東宮往來的種種細節,半個字都不許向外透露!讓他放心,隻要他管住自己的嘴,孤一定會想法子保他!”
“是,奴婢記下了。”
“現在就去!免得再生枝節!”謝景初著急催促。
“奴婢遵命。”銀心緩緩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不多時,便趕到了刑部衙門。
銀心遞上東宮的令牌,守門的皂隸不敢怠慢,連忙引她入內。
穿過陰冷的廊廡,還未到正堂,忽地聽見一個戲謔的年輕聲音:“東宮的人來得可真快。人犯剛收監不到六個時辰,就急著來探視了?”
銀心循聲望去。
不遠處站了三兩個官員,說話的那個,一身緋色麒麟服,麵如冠玉,正是鎮國公府的小公爺裴朝。
裴朝微微眯起眼睛,“該不會是趁著正式過堂審訊還冇開始,緊趕著來串供的吧?”
銀心停下腳步,聲線平直,“小公爺如何說奴婢,奴婢都一定受著,不敢有怨言。隻是,小公爺萬不該如此揣測汙衊太子殿下。殿下仁厚,遣奴婢前來,不過是關切案情,絕無偏袒私心,更不會做那串供枉法的事情。”
裴朝譏笑一聲,“你這話,騙騙刑部這些老爺們也就罷了,可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太子殿下若無私心,派你個宮女來這兒做什麼?”
這時,刑部尚書已經聞聲從內堂轉了出來。
先對裴朝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看向銀心,公事公辦道:“姑娘既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而來,刑部自當配合。不知有何吩咐?”
銀心福身一禮:“大人明鑒。奴婢奉殿下口諭,有些緊要話語需當麵交代任赫任大人。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刑部尚書沉吟片刻。
太子派人來,他不好直接駁斥,但規矩不能壞。
“姑娘可以去見,隻是依照律法,需要有刑部官員陪同在場,所言所語,也得記錄在案,以備查驗。”
“這是自然。”
裴朝立即上前一步,“我來吧。”
刑部尚書看了一眼裴朝,又看了一眼低眉順目的銀心,心中暗歎這潭水是越來越渾,卻也隻能點頭:“好吧。”
裴朝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銀心朝關押要犯的牢房方向走去。
穿過幾重戒備森嚴的門戶,氣氛愈發陰冷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