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心怔了一瞬,難以置信似的,“真的嗎?王妃真的願意收下奴婢?真的可以嗎?”
沈藥麵帶微笑,點了點頭,“是真的。”
迴應很簡單,對於銀心而言卻決不尋常。
這些時日來的惶恐,絕望,以及孤注一擲前來沈府投誠的緊張壓力,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宣泄。
銀心的眼圈迅速泛紅,鼻尖發酸,眼淚幾乎快要控製不住往下掉落。
沈藥溫聲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今日我說了,你可以做我的人,那麼,隻要你不負這份信任,我對你,也就有完全的信任。”
信任二字,重若千鈞。
銀心隻覺得喉嚨裡的哽咽更重,眼淚終於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一滴兩滴,落進衣裙之間。
“起來吧。不必一直跪著。青雀,”沈藥轉向一旁,“給銀心搬一張凳子來。”
青雀雖然覺得銀心這個人心機太深沉,還幫著太子做過不少壞事,內心還是非常牴觸謹慎。
但是王妃的命令,她向來不敢有絲毫怠慢。
當即搬來一張繡墩,放在了書案不遠不近的位置。
銀心從未受過如此厚待。
無論是在顧家,還是在東宮伺候,在主子麵前,她永遠隻有跪著或站著的份兒。
賜座?
從未有過。
她看著這張繡墩,一時間無所適從,“奴婢站著回話就行,不敢......”
沈藥輕輕笑了笑,“我和六皇子一樣,視你為謀士。謀士議事,自然是該坐著的。”
銀心隻覺得心口暖意融融,眼眶又是一陣酸澀。
她不再推辭,順從地上前,在繡墩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繡墩還是有一點硬的,這令她第一次在主子麵前,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安穩。
沈藥目光落在她身上,說道:“就像我剛纔說的,即便讓你成為我這邊的人,但眼下,出於大局考量,你還是需要留在東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