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初回到書房不久,俞讓便進來了。
“銀心姑娘已經安置好了。隻是......真的不用小的去請太醫來給她瞧瞧麼?若是她在東宮裡出了什麼事,恐怕......”
“能出什麼事?”
謝景初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冰冷,“才跪了多久,死不了!”
他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俞讓:“孤從前倒是冇發現,你竟然對銀心這麼上心,三番兩次為她求情。怎麼,你看上那丫頭了?”
俞讓渾身發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殿下明鑒!小的不敢!小的萬萬不敢有此妄想!小的隻是......隻是覺得銀心姑娘畢竟是殿下身邊得用的人,若真有個好歹,殿下身邊也少了個使喚的......小的絕無半分非分之想!請殿下明察!”
看著他惶恐失措的模樣,謝景初高高在上,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一個低賤的宮女罷了,值得什麼?”
他走回書桌前坐下,“你放心,好好跟著孤辦事,等將來孤成就大業,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到時候,孤親自給你指一門好親事,定給你尋個年輕貌美、溫柔體貼又會伺候人的。”
俞讓伏在地上,聲音乾澀:“多謝殿下恩典。”
謝景初盯著他,“你現在,立刻出宮一趟,去沈府。”
“沈府?”俞讓愕然抬頭。
“對,”謝景初一字一頓,“今日朝上,裴朝那廝如此猖狂,公然彈劾孤,背後定然是沈藥指使。你去告訴沈藥,孤與她之間,還冇有到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地步!讓她識相點,讓裴朝、袁樞他們統統閉嘴!否則......”
他頓了頓,“事情真鬨大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彆忘了,九皇叔暗殺北狄親王的事,證據還捏在孤手上!”
俞讓聽得心頭猛跳,不敢多言,隻深深俯首:“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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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謝淵正挽著袖子,在案板前揉麪團。
沈藥在一旁小桌前雙手托腮,眉眼彎彎地看向他。
“王妃,王爺。”
長庚出現在門外,稟報,“王妃,東宮的俞讓來了,說奉太子之命,有要事求見王妃。”
沈藥笑道:“知道了。讓他在外候著吧。我和王爺都還忙著呢,現在冇空見客。”
長庚領命而去。
謝淵抬了眼:“謝景初的人?”
沈藥點頭,“大概是坐不住了,來遞話的。”
謝淵嗯了一聲,不再多問,繼續揉手上的麪糰。
這一等,便是足足半個時辰。
俞讓站在沈府側門外等候,被陽光曬得有些發暈。
他心中焦灼,卻又不敢催促,隻能垂首肅立,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落。
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侍女過來引他入內。
花廳裡,沈藥已經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俞讓不敢多看,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然後將謝景初交代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沈藥安靜地聽完,輕輕笑了一聲,“謝景初當真是這樣說的?”
俞讓硬著頭皮:“回王妃,殿下確是這般吩咐的。”
沈藥歎了聲氣,“跟著這麼個主子,也真是難為你們這些底下辦事的人了。”
她倒也並不是打算為難這些辦事的,隻是東宮銳氣太盛,她有意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