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魚貫而出後，莫言才掏出一個錄音筆，放在了桌麵上，伸手向著詹姆斯示意一下，對方如果準備好了，就可以摁下開始鍵開始。
他自己則是搬了把椅子，椅背向詹姆斯，反向坐了下來，順手點燃一支香煙，靜靜地等著詹姆斯開始。
詹姆斯則是一聲不吭，隻是大口地抽著香煙，一支隻是幾口便抽到了底，然後又從煙盒中抽出一支，對著煙蒂點燃，繼續抽著。
莫言也並不催促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對方即便是準備開口，也需要做好心理建設，這時候不能急。畢竟從以往地行動中，就知道他們撞見的隻是冰山一角。何況詹姆斯·菲利普這個身在旋渦中的人。
“隻要關於黑旗軍的？”
直到點燃第三支香煙，詹姆斯才慢了下來，抽了一小口，張口問向莫言。
他的嗓子在大口抽下香煙後，已經開始變得沙啞，神色變得極為疲憊，顯然精神壓力極大。
看到莫言點頭，詹姆斯並沒有再說什麼，他隻是有點佩服對方的定力。如果換做是他，明知道有些東西不該聽，他也會抓耳撓腮得希望能多聽到一些秘密。
自嘲地笑了笑，又抽了一小口香煙，把手伸向了錄音筆，開啟了它。
“我從哪說起呢？哦，讓我從這裏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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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我們出了點小麻煩！”
一名穿著灰色套西的男人直接推開了一間辦公室的房門，看到他所叫的托馬斯腿上正坐著他的助理，不由嘆了口氣，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KnockKnock~”
托馬斯這纔不捨的把頭從女助理懷中給提了起來，把手從裙下拿了出來，順手還在黑色短裙上擦了擦，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領帶。
“瑪麗，幫我倒杯咖啡~啪！”
一聲清脆地拍打聲從助理身後傳來，惹得助理不由駐足朝著托馬斯又拋了個媚眼，這才轉身扭擺著腰肢朝外麵走去。她也很清楚，她的金主又正事談，咖啡是不喝的，讓自己離開這間辦公室纔是真的。
“托馬斯，你真的……”
“Ok，Ok，夥計，我知道，好的，我向你道歉，我馬上讓瑪麗去人事結清她的薪水，然後，我會讓你幫我重新安排助理。Ok？”
看著既是他的好友，還是上司的托馬斯，那玩世不恭的樣子，卡裡不由再次搖了搖頭。這種建議他不止是提了一次，可這混蛋還是我行我素，因為他在在武裝國際中擁有一部分份額的股份，更是老闆之下的第一人。
近五十歲，正值壯年的托馬斯，手握大把的鈔票，當然可以為所欲為，所以他的建議也隻是建議而已。
“什麼麻煩啊……？”
托馬斯很是慵懶的將一雙大腳翹在辦公桌上，身子則是向後躺倒，整體放鬆了下來。
嗤……
一聲電打火的防風火機點燃，一縷青煙已經從他的嘴中和鼻腔中噴出。
雖然外表慵懶，可眉宇間的褶皺代表他已經對好友兼下屬將要說出的話，高度重視，和他相處時間長的人，都知道他處理事情的習慣。
在他最為平靜的時候，很可能就是他更生氣的時候，少有例外。譬如麵對比他更有錢，更有權勢的人會例外。
“菲利普先生，詹姆斯·菲利普離開了總部地域，出現在了卡茨基爾地區，事先他並沒有報備。而他身邊的迪克，也並沒有通知我們。”
托馬斯擰著眉頭，麵色越來越鄭重起來。
“打電話了麼？”
“打不通！”
身邊好友迅速給出了答案，這樣的訊息顯然不代表什麼好事。
呼啦！
托馬斯把腳收起，快速放下。眉頭愈發的緊皺起來，他很清楚詹姆斯對武裝國際意味著什麼，那是前幾年提起來處理黑旗軍事務的負責人。
一旦出了問題，死了什麼倒不可怕，怕的是他被別人抓了，再被對方審問出些什麼，那真的就麻煩大了。
托馬斯倒不是沒考慮過把詹姆斯清除掉，可暫時沒有能順利接班的人手，畢竟黑旗軍那裏真的是不大好打交道。而且詹姆斯這個人很好用，而且手腳不大幹凈，經手的錢總會在賬麵上合理的消耗掉一部分。沒人合適的接手隻是其中一個問題，再一個他也是很好奇詹姆斯是怎麼把錢神不知鬼不覺地掏走，最起碼賬麵上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的。
“大衛，你先把他那一塊的工作兼起來，下一步我們會進一步加強與黑旗軍的合作，這個需要你去做好，拜託了。”
“托馬斯，那群宗教腦袋，我們不應……”
托馬斯直接伸手豎起手掌，示意他的好友閉上嘴，不讓他繼續把這個話題說下去。
因為既然詹姆斯·菲利普在皮鞋後跟裡，能被裝上定位器，隨時監控他的行蹤。還擺了個迪克放在他的身邊，那麼誰又能保證，他身上，他房間裏，或是其它其它地方有沒有監聽監視定位的裝置。
他可不願意看到他一二十年的好友，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消失在人世間。
他很清楚，這樣的事情武裝國際乾過得太多太多，就連他自己在這種黑色行動的計劃，備案上就簽了不少。
但這是大老闆的決定，他根本不敢質疑對方的決定。
雖然他曾經是這家防務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也握有一定比例的股權，可他老闆比他更會殺人，也更專業。當然，指的是這種暗殺，而不是戰場上。
“你親自去部署公司的應急小隊，讓他們儘快出發，不管誰抓了詹姆斯，全部幹掉！”
托馬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煩躁憤怒的他快速起身站了起來，身後的老闆椅也被他撞了出去，轉手走向了52層樓的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大口吸了一口過濾嘴已經被他捏扁的香煙。
“如果詹姆斯沒有吐露情報，或是隻是他忘了報備……”
說到這裏，大衛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不吐露情報還有可能，不報備？小孩子麼？大家都是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不管那裏有什麼人，都是誰，不論敵我，全部殺光！”
托馬斯聽到了大衛的話，轉身走回桌邊，重重地將煙蒂撚滅在煙灰缸裡，然後雙手撐在辦公桌的枱麵上，盯著大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已經沒有了好友，隻有上下級的關係。
兩人都知道這件事對於武裝國際意味著什麼，一個極為致命的小破綻有著暴露的風險！
或許不致命，可是這或許是椅麵上鬆脫的釘子，把褲子給掛開了口子，但這個口子或許將來會把他的私隱整個給暴露出來。
“明白，我親自處理！”
說完，大衛轉身直接走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托馬斯卻是拉過老闆椅，重重的向後栽倒坐在上邊，大腳再次翹在了桌麵上，向後躺倒，默默地盯著上邊的天花板。
老闆在最頂樓上，也就是53層到底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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