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琳琅滿目的刑具，還有旁邊早已準備好的水桶，詹姆斯知道自己完了。
他撐不住的，他知道自己撐不住的，曾經的他參與過這些工作，隻不過他是做工作的，不是被工作的那個人。
“你們想知道什麼？”
詹姆斯還抱有一絲僥倖，他知道武裝國際的秘密是什麼，這些說出來公司必然會成為人人喊打的物件。
在花旗，誠如你有錢有勢能掌握一定的話語權，在政界上他們還有一定的支援。國內所謂的自由，所謂的夢，都在渲染著所有人的夢想。
可參與其中的人才明白，這些東西有多麼的可笑。
因為你在做所有事的前提都是，你要賺取巨額利益，餵飽在你背後支援的所謂盟友，不管你做的事情是合法的還是非法的。
但是你不能把這些東西暴露在枱麵上，一旦出現意外，會損害某些人的利益時，那麼那些人會迅速與你完成切割，把你丟擲去自生自滅。
武裝國際防務就是這麼一個黑手套。
它負責為某些政治人物提供政治獻金，纂取利益，執行某些見不得光的任務，譬如那些人體器官的販賣等，更別說在戰亂區域展開搶掠，屠殺，走私軍火，販賣情報等等等等。
公司不大，但是業務開展的異常廣泛。
整個公司的流水額也是相當的巨大。
莫言和砧板根本沒有預料到，他們到底捅了一個多麼大的馬蜂窩。
可身在局中，很多事都非自己所願。雙方已經有了糾葛，而且對方也在試圖查出上帝之手的老底，那麼雙方的衝突就不可避免。
可一葉障目，披著一間中小型防務公司的外皮，明麵上隻是由中型傭兵團組成核心的公司，卻隱藏著極為誇張的能量。
聽到詹姆斯的問話，莫言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手拿起一把在工具台上麵的手術刀，用指肚摩挲著上邊的鋒利，一言不發。
有時候並不是依靠大聲說話，脅迫，刑訊才能帶給審訊目標壓力，視覺，環境，光線，動作同樣可以做到，而且或許還能做的更好。
就比如現在。
“關於黑旗軍的一切！”
莫言慢慢走到詹姆斯身邊，低下頭看著他，說出了他最不願意麵對的問題。
如果說其它方麵的問題隻是涉及到刑事，行賄，破壞司法公正等等問題，對於武裝國際的高管們來說了不起就是坐牢，甚至坐牢都不一定，隻要一筆數額足夠巨大的金錢掏出來，坐牢都難。
或者說他們動用以往的策略，雇傭龐大，開價高，行業名氣大的律師團隊，威脅，幹掉人證，賄賂司法人員，那麼即便執法單位想徹查他們，遇到的阻力會十分龐大，甚至來源於內部。
而調查過程，會因為各種原因無限製的拉長，最終是個什麼樣的局麵，誰也說不準。
但是武裝國際有很長的時間，足夠的金錢和人手，強大的人脈去處理這些問題。
黑旗軍事件卻是屬於絕殺，一旦沾上，所有的參與者不死也得脫層皮。
公司明麵上的高管們，有一個算一個，即便他們不想死，有的是人想弄死他們。
詹姆斯一臉苦澀，明白對方丟擲來這個問題，就代表著他死定了，無論怎樣都死定了。在來到這個地方看到對方沒有遮掩麵容就知道了。
“我想如果我說了你們想知道的，你們能把我太太和孩子們送走麼？”
詹姆斯不過思考了片刻，便向著莫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棕櫚縣那個？”
莫言的回答讓詹姆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詹姆斯原本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
他讓妻子離婚後，放棄了夫姓，孩子們也都跟隨了母姓，還用了幾個假身份去掩蓋他們的真實身份，切斷了和他們聯絡。唯一的聯絡就是和太太離婚前，告訴她定期會有一筆錢，一筆他從公司套出來的錢會洗乾淨之後，從可靠渠道轉給她。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無用功。
“不，你暫時不用擔心，我沒發現武裝國際的人在監視你的‘前’家人，或許他們一直在找，可好像看起來他們並沒有什麼突破性進展。所以，你在公司很難升職。”
看得出來，原本聽到棕櫚縣的地名，隻是讓詹姆斯擔憂，可一瞬卻想起什麼麵色大變，莫言開始出言寬慰他，也是向他透露了一些情況。
這些東西都是砧板和納什安排人員操作的，最起碼在兩個花旗舉足輕重的間諜機構查驗下，在詹姆斯前妻的周邊並沒有什麼人在監視。
莫言當然相信這個結果。
或許是莫言的話起到了作用，詹姆斯明顯鬆了口氣，莫言決定加大下力度。
“你想把你的家人送到什麼地方？我可以代勞！”
這句話讓詹姆斯大感意外，抬頭看向莫言，卻見對方好像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你確定？”
“我隻能說我儘力去做！包括他們的身份資訊，但我沒有精力去處理他們之後的問題，錢他們能拿多少拿多少，時候的問題和我無關！”
如果說莫言滿口答應，滿口承諾，詹姆斯絕不會相信他的話。可對方隻說了儘力，事後不管，這番話在他聽來卻極富誘惑力。
“合理！”
這麼思慮了好一會，終於做出了決定。
“還有，可以給我拿一瓶啤酒，還有一支雪茄，哦，當然，香煙也可以？”
很快，一旁的磨刀石，給他送過來一瓶啤酒，還有一包剛拆封的無過濾嘴駱駝。
“法克！格裡森先生，你個混蛋，你就不能給我拿包別的麼？”
看到磨刀石無奈的聳了聳肩，詹姆斯沒好氣的從中抽出一支，放在鼻尖聞了聞，才皺著眉點燃，可許久不抽香煙，還是這種無過濾嘴醇厚，勁大的香煙，讓詹姆斯很是不習慣，劇烈咳嗽起來。
“我們開始？”
好一會，詹姆斯纔算是平靜下來，詢問起莫言。
“磨刀石，門口值崗，警戒！量杯，保鮮膜，開罐器，剔骨刀，你們分為兩組，全副武裝按既定路線巡邏！”
莫言並沒有直接讓詹姆斯開始，而是按照計劃派出了剩餘空閑人手，設定防線，避免出現意外。
他更不是不信任他的同伴，而是秘密有時候必須獨自承壓，這是他身為團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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