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好一會，就在磨刀石和保鮮膜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門再次開啟了。
保鏢那張缺乏睡眠的麵孔再次出現在了他們麵前，這次保鏢倒是沒有拖延，直接開啟了房門，看來是得到了詹姆斯的許可。
這是接近頂樓的豪華公寓，有著一扇很大的觀景窗，外麵就是中央公園的景色，看起來沁人心脾，很是舒暢。
不過，這間公寓看起來就是詹姆斯的一處落腳點而已，屋內的陳設很多看起來幾乎沒有什麼使用的痕跡。
詹姆斯·菲利普此時正坐在觀景窗前的長沙發上，麵前還擺著一杯咖啡，和一瓶龍舌蘭。他正用曲起雙手的食指，利用指節使勁揉著太陽穴，看來缺乏睡眠的他還暫時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這也是磨刀石兩人刻意營造的效果，聯調局的牌子在國內還是非常好用的。畢竟它不光是反恐，反間諜，在花旗國內，它幾乎可以憑藉懷疑就可以調查所有的組織和個人，且不需要授權。隻有全麵調查或是反間諜行動才需要總部或是司法部的授權和存檔。
它不侷限於州界，可以全國跨州辦案，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限製。
更別說隻要經過授權就可以展開，臥底，線人，電子監控，遠端計算機搜查等行動，當然，具體有什麼專案需要報批也是它自己就可決定的。
所以，聯調局這塊牌子，大家都不願意招惹，因為真的很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詹姆斯雖然剛剛從警察分局出來，但在磨刀石和保鮮膜找上門來時，願意見他們的原因。
被警察盯上了，畢竟警察在調查，取證，交檢察官提起公訴，隨後才會被判刑收監，中間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鑽，在哪一個階段都可以把線頭給掐斷。
可被聯調局盯上了，那最好就自求多福吧，那就真的很難處理了。
詹姆斯此刻正在努力回想的是，他有什麼把柄落到聯調局手裏了。
在他的記憶裡，他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會和聯調局產生交集，如果說它配合軍情局來找他的麻煩，倒是有可能，可聯調局……？
看到磨刀石兩人進來，隻是穿著睡袍的詹姆斯停止了思考，坐正了身體，然後倚靠在靠背上，臉上那敷衍的笑意任誰都能的出來。隨意的朝一側的單人沙發伸了伸手，算是請兩名探員坐下。
“兩位，喝點什麼？啤酒，咖啡，茶？”
儘管很不待見這次的會員，但詹姆斯還是讓自己忍耐下來，耐著性子做了個開場白。
“菲利普先生。”磨刀石衝著詹姆斯點了下頭示意，“格裡森，聯調局的，這位是……”
“不用自我介紹了，兩位先生！”詹姆斯直接揮手打斷了磨刀石的話，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在這裏與所謂聯調局的人虛與委蛇，所以極不耐煩，“我認為我沒有和聯調局需要打交道的地方，見你們也隻是盡到公民的義務，但並不代表我的脾氣很好，你們最好直接說明來意，否則我隻能請我的律師來和你們溝通了。”
說完話，詹姆斯沒有去看磨刀石的表情，自顧自的伸手擰開了桌子上的龍舌蘭酒，倒在咖啡裡少許，把酒瓶蓋擰上放好，端起摻了龍舌蘭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下去。
咖啡中的咖啡因通過抑製腺苷受體提升警覺性，而酒精會增強γ-氨基丁酸活性，產生鎮靜作用。兩者混合可能讓人同時感到“清醒的放鬆”，這才讓詹姆斯選擇了這種飲料。
磨刀石聽到詹姆斯的話，隻是眯了眯眼睛，卻沒有其它的表情變化，自顧自的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了他常吸的無過濾嘴駱駝，彈出一支，朝詹姆斯麵前遞了遞。
詹姆斯好像沒有看到一般，隻是做了個手勢，那名叫迪克的保鏢就去一旁的雪茄保濕櫃中取出了一支雪茄，剪好後塞在了詹姆斯伸出的兩指間，又取出雪鬆木條後點燃，才俯身用雪鬆木條慢慢的炙烤著雪茄。
磨刀石沒有說話，又是一笑，等到詹姆斯把雪茄咬在唇間，才對著迪克說道，“麻煩你幫我拿一個一次性水杯，接點水過來當煙灰缸，謝謝！”
迪克卻沒有動，而是看向坐在沙發中的詹姆斯。繚繞的煙氣中，詹姆斯盯著磨刀石看了一會，才擺手示意迪克去取紙杯。
趁著迪克去取杯子的空檔，磨刀石沒再管詹姆斯，隻是又衝著保鮮膜示了下意，看到保鮮膜表示不抽，就逕自點燃了香煙，完全沒有理會詹姆斯。直到迪克把接了水的紙杯放在他的麵前，他才又表示謝意。
香煙的刺激性氣味和雪茄那富有層次感的香氣糾纏在一起，讓詹姆斯頗為有些不適。
他完全搞不明白眼前兩名聯調局的探員搞什麼，明明自己抽雪茄的行為和態度，已經表明瞭你該說什麼說什麼，最起碼錶明你們的態度，可兩人自始至終從進門到現在並沒有吐露什麼有用的資訊。
再一個抽雪茄也是表明瞭他和聯調局根本不是一路人的意思，一個抽香煙，一個抽雪茄，完全不搭調麼。
最後表達的就是，既然我不抽你遞給我的香煙，隻抽自己的雪茄，就代表我不想和你有什麼牽連，你們直接離開就好！
可現在這個叫格裡森的人，自顧自的享受著他的香煙，另一個無名氏，則是抱著膀子，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種態度簡直讓詹姆斯完全摸不到頭腦。
嗤……
這種沉默，直到磨刀石把煙蒂扔進了一次性水杯中，才被煙頭浸濕打滅的聲音打斷。
磨刀石徑直站了起來，一把拿過一次性杯子，“菲利普先生，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們走，也不願意和我們說明你現在的情況，那我們就離開了。抱歉，打擾了！”
磨刀石的態度讓詹姆斯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本待吐出的雪茄煙氣一時間也忘了吐出去，看到磨刀石兩人竟然真的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才反應過來，嗆了他一下，劇烈咳嗽了起來。
“不，請等一等，格裡森探員，能否請你向我說明一下，你到底找我來要問什麼事？又說什麼不願意跟你們走？”
看到磨刀石兩人真的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竟真的打算直接離開。詹姆斯反而拿不準了，思慮再三，終於開口挽留，讓磨刀石解釋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殊不知，背對著詹姆斯的磨刀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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