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都是誤會！警探，對不起！”
管家再次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更大但更難看的笑容，邊點頭向著住戶解釋這是一個誤會，邊衝著磨刀石解釋道。
在他看來，兩人是磨刀石處在主導地位，更多的表情送給了磨刀石。
磨刀石並沒有看管家，而是戒備地瞥了一眼保安，接著視線滑過兩人，看向了被驚嚇的女人，點頭示了一下意，手部輕輕擺動，示意女人可以離開了。
這種態度，讓管家很是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對方有著明確的目標，但他必須搞清楚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因為這關係到他的飯碗。
擺了擺手，讓兩名保安趕緊向後退。
他也是氣壞了，這什麼玩意？不論這兩名警察來這裏幹什麼，剛怎麼個意思？麵對警察你還想拔槍？不怕被直接居合了麼？法克！
兩名保安也終於迷了過來，立馬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狀，快步後退。
可保鮮膜卻隻是把槍重新插回槍套，但手仍握在了手槍握把上，斜眼看著他們，對兩人做出警戒的姿態，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對不起，警探。我為我們員工的冒失，向兩位道歉！但不知道兩位到我們這執行什麼任務？有沒有搜查證？我需要和我的上司確認一下。”
雖然管家一副道歉，息事寧人的態度，可話中的語氣卻沒有絲毫放鬆，竟直接詢問磨刀石兩人的目的，還向他們要求搜查證。
他可是太清楚這棟公寓內部的情況了，這裏雖然住的都是有錢人，但招女支的，吸毒的，家暴的，什麼都有。甚至他還聽說過有人半夜運送屍體下來，被人接走了。
這裏麵的黑水太深，但是薪水很不錯，住戶們也很大方，他每個月也會收到不菲的小費打賞，他很珍惜這份工作，不想把它搞丟了。
所以硬著頭皮，他也想打探下對方的目的，甚至拖延時間，讓他的上司，或是公司更高階別的領導來處理眼前的局麵。他？根本不夠看！
磨刀石慢慢的走向他，低頭瞄了一眼管家左胸口的姓名牌，將頭向前伸，俯低，頭上棒球帽的帽簷幾乎頂到了管家的額頭上。
“克拉克？你，確定要我出示搜查證麼？”
一句話，給了克拉克極大的壓力。這裏警察真的很少來，但眼前的人，根本不像是警察，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感覺對方就像是一頭危險的猛獸，正冷冷地盯著他。
“這……這個……”
“好了，我不難為你，我隻是帶一名住戶回去協助調查，他今天剛剛從我們那離開，隻是有些口供沒對上，我們請他回去而已。”
說著話，磨刀石身上的氣勢一收，人變得和藹起來，並沒有再繼續保持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
“好，好的！我明白了。”
克拉克這時就好像已經做足了抵抗磨刀石氣勢的準備，卻在對方氣勢一收的情況下，一個立足不穩，撞了出去，鬼使神差的就把好的說出了口。
這句話，就代表了認可兩人的身份，還有需求，同意兩人去造訪樓裡的住戶。當然，見到人怎麼處理，那就是警方的問題了，和他們公寓物業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情不自禁說出這句話的克拉克，心裏暗自忐忑後悔，最終，在電梯即將到達一樓時，硬著頭皮說道，“不好意思，兩名警探，我會通知我的上司，讓他再和你們確認下，抱歉！”
踏入電梯的兩人，轉過身，摁下要到達的樓層後，磨刀石衝著克拉克聳了聳肩，意思他隨意。
在克拉克糾結的目光中，電梯緩緩關上了梯門。
克拉克快步走回服務台，他要向上司彙報剛剛的一切。
“騙子！”
“賤人！”
磨刀石兩人站在電梯轎廂中，雙手交叉置於小腹前，看著電梯螢幕上快速上升的數字。
有些曲折但還算順利的過程讓兩人禁不住笑罵，負責威懾的保鮮膜罵負責威嚇的磨刀石是騙子，而磨刀石則是嫌棄上不來了檯麵，扯不了謊的保鮮膜是個賤人……
磨刀石斜身向後左右兩側確認了下，沒有攝像頭。目前隻有公寓大廳深處，電梯旁的角落上方有一個攝像頭，會記錄下兩人的影像，但在棒球帽的遮擋下，他確信對方不會得到什麼有效的資訊。
至於說大廳中的人證？
在兩人特意化妝，且抽槍製造的緊張氣氛下，他基本確定當事人很難準確複述出他們兩人的準確樣貌。
梆梆梆……
磨刀石上前敲響了詹姆斯家的房門，保鮮膜在他的右側後保持著戒備動作。
如果不是確認詹姆斯和他的保鏢確實在家，磨刀石敲門敲得都打算放棄了，才聽到房間內有了動靜。
眼前大門下部的門縫中，投射出了人影，靜立了片刻後，才小心地開啟了房門，顯然剛纔是透過貓眼觀察敲門的是什麼人。
對方很小心，即便看到了來人身著警用防彈衣，胸前也有警徽出示，但隻是開啟了房門，一條鏈子鎖仍然掛著，絲毫沒有讓對方進入的意思。
“你們是什麼人？”
保鏢顯然是在熟睡中被叫醒，頭髮淩亂，但依然戒備十足。發散著血絲的眼球，清楚地告訴磨刀石眼前的人有多麼疲憊，但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透過門縫，看到對方開門的姿勢，磨刀石很確定對方右手背在了身後，且必然手中持有一把手槍。如果有什麼問題，對方會毫不猶豫開槍射殺門前的人。
這不是在大街上，現在對方是在家中，完全適用“城堡法”！
“對不起，打擾了！請問詹姆斯·菲利普先生在家麼？我們是聯調局的探員，我是格裡森探員，這位是瑞克曼探員。”
磨刀石話說得很客氣，還對著保鏢介紹了兩人的假身份，畢竟他們的證件和聯調局警徽都是真的，隻不過是納什安排人送過來的而已。甚至在他們身上確實有一張真的協查通知單，以便應對詹姆斯的反應，畢竟這些人見多識廣，假東西出了紕漏就有點麻煩了，隻是有點而已！
介紹完兩人，磨刀石依照流程向保鏢出示了他的警徽還有證件。
保鏢檢查完後，將警徽和證件遞還給了磨刀石，卻依然沒有讓他進屋的意思。當然，這在花旗絕對是正常的。
“涉及到昨晚菲利普先生的涉毒案，和我們現在跟進的毒品案有一些重疊，所以我們想請菲利普先生到我們那裏喝杯咖啡，講講案子。當然，這不是拘捕，或是其它，隻是一次協助。”
看到保鏢確認了證件，磨刀石慢慢地說出了他的目的。
“等下，我去問下菲利普先生！”
再次看了看磨刀石和保鮮膜，保鏢撂下一句話，關上了房門。
磨刀石偏頭斜了一眼保鮮膜，挑了挑眉毛，挑釁意味十足，意思是成了吧？
“騙子！”
保鮮膜看著磨刀石那張得意欠扁的臉，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但表達的資訊非常準確。
“賤人！”
當然，磨刀石在這種事情上，永遠也不會示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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