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說話說得很慢，基本上是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嘣出來的，他在觀察，看著這四個人對他說出的話有什麼反應。
看來結果很是清晰明瞭，這個排序雖然是偶然，但現在是必然了，三個人都在有意無意地偷瞄著右一。結果就是他們不光拿下了對方的據點，而且俘虜了頭目。
來花旗行動，懂英語是門必修課，而黑旗軍的兵員主要來自於山區的貧困地區。他們並沒有機會也沒有條件去學習，很多人甚至都是文盲，這些人纔是黑旗軍的死忠，也是被他們的教義洗腦最為徹底的一群人。
而要來花旗執行指定情報的收集任務，那麼不懂當地語言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這波人必然懂得英文，即便不是精通，但絕對懂一點。
突然遭受的襲擊，屋內的屍體，刺鼻的血腥味，還有剛被破壁機從門口拖進屋內的明哨，這一切都在刺激著四名俘虜的神經。
莫言在想，不排除黑旗軍雇傭情報人員或是對花旗的滲透，畢竟伊薩克也好，蘇裡斯頓也好，在開戰前或戰後都有大量人員移民到花旗，可這種新來的，纔是最容易捕獲的。
也許就此機會，他才能將黑旗軍派過來，針對上帝之手，或是渾水摸魚的網路，給撕開一個角，然後順藤摸瓜。
但對於這些宗教瘋子，他真的不能確定能不能拿下，畢竟，他們是真瘋！
莫言剛剛的問題，隻是一個試探，觀察他們的反應，纔是他的目的。
莫言把手中的槍反手遞給了身旁的磨刀石，自己拉著椅子坐到了四人身前。他對他的身手絕對自信，但他不知道他會不會還有重來的機會，為了避免陰溝裏翻船，他還是把手槍遞給了磨刀石，才坐了過去。
將他們的袖子都捋到了肘部，一一檢視起這些俘虜的雙手。
左一和右二他們的手非常粗糙，指關節腫大，佈滿老繭，集中在手掌，虎口，手背和手臂上有著很明顯愈後留下的疤痕，都是長條形的，向是用刀刃拉出來的傷口。
這是兩雙農民的手，當然，現在他們雖然有恐懼的生理現象存在，但眼底中不時亮出的凶光和殺意，卻是說明他們已經完成了從農民到屠夫的轉變。
隻是在生理結構上，仍然留下了之前職業的痕跡，就像他們的老繭還有手背和手臂上的割傷，那是收割麥田或稻田留下的疤痕。
而左二和右一的繭子都是在指肚和虎口處，左右胸骨差異明顯，這是常年使用槍械射擊造成了生理性差異。特別是右一，受傷，前臂上還留有像是腐蝕或是燒傷的痕跡，有些傷痕像是最近一些時日留下來的，甚至有一處傷口的結痂剛剛脫落，露出裏麵剛長出的皮肉。
右一的這雙手，可不光光是用槍，還有操作或使用化學品期間，不小心被腐蝕到的。這也是現在為什麼，一些化肥，漂白劑，洗衣粉，白糖，軟糖，化學品在儲物隔間被找到，陸續被拿進客餐廳。
東西數量不多，但提煉合成後的威力不可小覷。
這讓莫言不由思慮到，或許這些人不僅僅是為了調查他們這支隊伍，還有可能打算在花旗國內搞一些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必然要在花旗國內啟用一些釘子，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初來乍到的人能迅速囤積起來的物資。
就是現在餐桌上扔著的幾支AR-15半自動步槍，就不是他們這種剛進來的人所能輕易購買到的，即便是通過黑幫。中東人的長相在花旗這幾年，可不是什麼受歡迎的長相。
如果穿上一身白袍，紮上頭巾，在拎個儲物袋，走上大街直接就能起到凈街的效果，不論在哪座城市，巡邏警都會以破全國紀錄的時間趕赴現場。
不論你是不是恐怖分子，一個應對不好，現場的警察都會清空彈匣。
哢！哢！哢……
莫言用手中的G18，輕輕敲著身前的椅背，他在等。
既然是這種情況，那麼是不是可以就勢釣魚？他不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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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哈邁德雖然表麵上鎮定，可是心底已經是翻江倒海。
這是他們進入花旗的第五天，這處公寓還有所有的物資，都是由潛伏人員為他們提供的，而那個人，正躺在廚房裏。
敵人太快了，明哨根本就沒有發出預警的資訊，而且暗哨也失效了。
看樣子對方並不止在屋內的五人，外邊還有行動人員。
而且看起來這些人不像是警察或是聯調局這種官方力量，做事毫無顧忌，行事果斷，心狠手辣。隻要有威脅，他們毫不猶豫的就會開槍，直衝要害，似乎根本也沒有活捉或是讓他們活下來的想法。
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了，警察，這種維持治安的力量也沒有出現，這些人也沒有和外麵有任何聯絡。
死？他不怕！
怕的是死得毫無意義！
他寧願背上炸彈背心，去地鐵，去火車，或是商業區，炸個粉身碎骨，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被人像狗一樣宰了！
想到這，他將是視線聚焦在了眼前反坐在椅子上的人，這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頭領。
卻發現對方正盯著他打量著，雙方的眼神在那麼一瞬有了那麼一絲交流，這讓他有些心慌，按捺住心裏的焦急，重新放空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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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雖然有自己的判斷，但是艾哈邁德的小動作，更是證實了他的判斷。
他首先就排除了左一和右二，因為外形，因為他們的驚慌，因為他們的恐懼，這種人根本不適合去策劃縝密的行動，或是領導一個小組。
他判斷左二和右一是這網魚之中的大魚，特別是右一，很是鎮定，相較於左二，他更能控製住他的表情，讓你無法窺探到他的心思。
可問題是，還有一種說法是，當你什麼都不做的時候，或許纔是你做得最多的時候，因為你沒有應該有的反應。
安全屋被突襲，同伴被幹掉，滿屋的屍體和血腥氣，左一，左二，右二，或是恐懼，或是緊張，或是害怕，就你，這麼鎮定？
啪！
任誰都想不到的一聲槍響，右二頭部中彈，直接向後仰倒，噴濺而出的鮮血飛濺到了左二和艾哈邁德的臉上，右二致死臉上還露出驚愕的表情，似乎再問為什麼他是第一個。
“不好意思，走火了！”
莫言笑眯眯地衝著剩下的三人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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