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的試探之後，雙方開始交底。
不是說薩爾瑪沒有基本的反間諜概念，實在是磨刀石會的太多。
他並不是專業特工出身，而是曾屬於花旗最高階別的特種部隊之一，其後跟著砧板實在是見過做過的太多。
這讓還年輕的薩爾瑪完全不是對手。
跟著砧板的這些年，磨刀石執行過很多的黑色行動。
而配合的部門也是隸屬於花旗各強力部門的特戰部隊，所以對於各個部門的流程，內部隸屬非常清楚。
他倒是轉行傭兵時間不長，但是上帝之手在傭兵的圈子裏有點異類。
因為他們的創始人之一有著中情局的背景，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們不依靠外部訂單運作。
而是在砧板的操作下，以幽靈部隊的身影，接下了不少國防部的訂單。
更不用說，在莫言和砧板的刻意操作之下，和聯調局，DEA，ATF都有著不少合作。
對其中的門道太過於熟悉，即便不是薩爾瑪，換個這種外線的臥底，也很難逃過磨刀石的套話。
而薩爾瑪不知不覺間已經“主動”說出了不少情報，而且對於這種臥底生涯的厭倦也被磨刀石摸了個底朝天。
看著麵前年輕的麵孔，磨刀石覺得頗有些對不住這小姑娘。
因為這種情況絕對是會被追責的，特別是他們這種臥底，重新歸隊，或者定時就會被內部審查。
而且，根據磨刀石的經歷，眼前的小姑娘根本就是被她的上司給忽悠了。
甚至磨刀石敢斷定，薩爾瑪或許根本就沒有DEA的正式身份，而是通過特殊招募渠道，比如是法學學生或是社會招募之類，被招募進來的人員。
被她的上司，忽悠，煽動著，以一番打擊毒品犯罪的熱情，拉攏進了DEA，執行最危險的臥底任務。
因為從薩爾瑪的談話當中，她和上線聯絡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的安全期限。
已經處於極其危險的時間，即便是正常派出人員，恐怕都會被內部審核，何況她這種在高危犯罪集團中臥底的成員。
看著雖然疲累，但仍富有激情的薩爾瑪，磨刀石的眼神突然帶出了幾分憐憫和惜愛！
她做的真得非常多，很多外圍情報很有意義。
你讓知道，並不隻是那種直接情報纔有意義，因為在現實中，你很難獲取那種關鍵情報。
很多案件，或是犯罪集團被攻破，都是由那種不起眼的邊角料被發現，然後順藤摸瓜，抽絲剝繭，才能一擊中的！
很多的外圍情報都是用來印證關鍵情報的。
比如監視一個人，那麼他的作息時間，吃飯睡覺的規律，飲水的規律，看電視，休閑，購物，甚至說幾天打一次撲克，都是有著各自的意義的。
而真正的情報就隱藏在中間。
為什麼砧板被他的上司，在一定程度上視為眼中釘，想搞定他，為自己的親信讓路，幾年下來，也才把砧板給邊緣化。
就是因為砧板對於情報的敏感度極高，他經手的情報，都會被他快速研讀後，找出其中的關鍵點，細化，提煉，然後通過其它情報佐證，或是直接針對性的調查，得出最後的結論。
然後根據判讀的情報，直接動手。
而不是一遍又一遍的分析，討論，計劃，組隊，執行，甚至還需要考慮到後期有人參與其中刷禁言，或是在關鍵時刻，外行領導內行。
這曾經在砧板的團隊中，根本不可能出現。
雖然砧板被詬病他的團隊幹活粗糙，暴力，可你不得不說效率很高！
這也是他的上司很難找到人能替換他下來，就是他離開情報研判這一塊，就讓他的上司產生陣痛感，不得不找更多人的人手，來處理原本砧板一個人完成的工作。
這就是差異！
隨著話題的延伸，很多情報磨刀石也在上帝之手原本掌握的情報在腦海中互相印證，然後有了盤算。
而薩爾瑪這時候才感覺出了不對勁，因為不長的時間裏，自己已經說出了很多東西，對方卻講的很少。
即便對方在最初的交談中，很清楚DEA內部的管理脈絡，對於各部門負責人，相關流程異常熟悉。
更關鍵的是，她突然回憶起，對方似乎一直並沒有表明DEA的身份。
她似乎在臥底的三年後，很多相關訓練都已經開始遺忘，自己已經越來越適應是一個疊碼仔的身份來進行生活。
而薩爾瑪似乎更是成為了她真實的身份。
這讓她本來交疊放在大腿間的雙手，猛然互相緊握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但語速已經放慢，試圖將話題引開，慢慢引導到別的方向。
磨刀石欣賞地笑了笑，朝著一旁默默抽煙，抿著威士忌的量杯伸了下手。
量杯將酒杯放在一旁，咬著煙嘴，從懷中摸出一部手機，遞給了磨刀石。
磨刀石接過手機，當著薩爾瑪的麵，直接撥給了砧板。
“現在忙麼？”
“說！”
“直接打給DEA的夥計，查一個名叫薩爾瑪的小姑娘，看有沒有這樣一份檔案！我不掛電話！”
磨刀石說出的兩句話，更是直接將薩爾瑪給劈了。
她的預感沒有錯，她好像真的犯下了一個大錯，一個很可能無法挽回的錯誤。
她以為對方是DEA的人，但這時聽對方的講話，卻明顯屬於另一個部門，甚至讓她驚恐的想到，對方是不是不屬於花旗的情報機構，又或是對方根本是黑幫負責釣魚的人手。
胡思亂想之下，讓薩爾瑪慢慢將手移動到了大腿內側，這裏她繫了一個微型的武器袋，裏麵插著一把極為狹窄，短小的匕首，雖小但致命。
可不等她有所動作，原本在她看來已經走神的量杯，已經完全站定，雙眼緊盯著她，一副隨時準備出手製服她的架勢。
而聽著手機的威廉，則是藉助肩膀夾住手機，做了個停止行動的手勢。
這是DEA特別行動部隊的手語之一，這讓原本緊張的薩爾瑪稍微放鬆了些，但仍是非常緊張。
汗珠順著髮鬢流下，不長的時間，她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許多汗珠。
一切都源於她厭倦了臥底生涯！
而一個電話將改變目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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