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些頹喪的磨刀石，莫言心中並不好受，但這是事實！
或許某一天，他也會被淘汰，這就是現實！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日新月異，就像他的前世一樣，一些基於計算機的智慧瞄準鏡也在做試驗，雖然無法真正替代原本的狙擊手，在戰鬥環境中也不十分可靠，但或許早晚會替代他腦中的彈道表，使射擊變得更容易。
甚至是機器狼，機器狗這種AI機械體，也在大規模試驗中！
無人機，甚至是大型無人機，在快速研發，快速生產，快速服役！
時間之快，令人咋舌！
但現在，在這個時代，在目前這種作戰環境下，莫言也敢說他們是頂流了，最起碼是站在金字塔上半段的人物之一。
“嘿！夥計，這可不像你！”
莫言探身拍了拍磨刀石，將他從那種頹廢的情緒中喚醒。
“屬於我們這種老派士兵的時代還很長不是麼？”
莫言一句並不算笑話的笑話，還是成功將磨刀石從有些悲傷的情緒中給拉了出來。
“哇歐！你個小混蛋，你可不是什麼老派軍人，你還很年輕，也有能力去學習，你個混蛋竟然開始嘲笑我的年齡了！”
說著，衝著莫言的肩膀猛地使勁砸了一拳。
莫言誇裝呼痛的聲音，讓那種令人不舒服的情緒一掃而空。
“所以，這是一場試探性的攻擊？”
“偵察，計劃，出擊，躲藏，觀察！”
莫言用五個詞語總結了這次行動的目的，一抹狠厲也從他的目光中一閃而過。
砧板和莫言就好像是兩個部門的同事，一個是參謀部，一個是行動部隊。
砧板因為在軍情局行動處經歷漫長的職業生涯，所以偵察，研判情報，製定行動計劃是他的專長，而後交由莫言帶隊執行。
而莫言當然也可以負擔起這部分職責，但是他需要直接行動，才能獲取他所需要的內容。
砧板卻可以輕鬆的利用軍情局和他常年累積下來的人脈來實現這些東西。
但最重要的是砧板會利用資源對所有他們進行的行動進行復盤，找出他們的失誤，優化下一步的行動，令他們自我升級，更完美的完成行動。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對已經完成的行動進行長時間的監視，避免他們有所遺漏，露出他們的小尾巴。
所以才能整合出他們貌似和某個勢力撞車了，這樣的推斷，因為他還沒有找到直接證據。
“你有沒有想過退休？呃……就是退出這個行當，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丹尼斯防務，你和你姐姐的跨國貿易也可以慢慢展開……再說我們現在已經非常有錢了，不是麼？”
磨刀石突然丟擲這麼一個問題，讓莫言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
他已經非常有錢了，即便是現在什麼都不做，他手裏的金錢，也足夠他過上富足的生活。
可依舊帶著這麼一隊人飛來跑去的，忙活些什麼呢？
甚至他和磨刀石作為正副團長都可以退出，不幹活，隻要接下任務，讓保鮮膜或者量杯帶隊完成就可以了。
可……
“我一旦想到我離開戰鬥的日子，甚至是我們休假的日子，過了頭幾天的新鮮，我就渾身不舒服，知道麼？廚師！就好像我大學過後戒斷大麻一樣！”
看到莫言突然驚愕地看著自己，磨刀石都氣笑了。
“Shit！別特麼那麼看著我！在花旗的大學，吸點大麻煙並不算什麼事！我敢保證，保鮮膜也不例外，甚至愛麗絲也可能有這樣的歷史。”
磨刀石攤了攤手，意思自己是在敘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真的，我可能下不了戰場了，或許早晚有一天我會倒在戰場上……”看著想勸慰自己的莫言，磨刀石笑了笑繼續說道，“又或許我的身體再不允許我走上戰場！”
將手中剩餘不多的香煙一口吸盡，甚至都燃燒到了煙嘴，一口大回龍，磨刀石將煙氣閉在肺中，拍了拍莫言的肩頭，咧嘴笑了笑，站起轉身離開，這才衝著天花板吐出那一口煙氣。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莫言再無睡意，直接使勁將自己摔進椅子裏，仰頭看著磨刀石吐出的，那還未散盡，依然繚繞的煙氣……
陽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照射進來，直接打在了莫言的臉側，而莫言仍保持著摔進椅子裏的姿勢，也仍然在看著那一成不變的天花板。
兩手都垂在衣字旁，右手中夾著的香煙還在燃燒，煙氣繚繞，向上升騰，在陽光的照射下由灰色變成了淡藍色。
“嘶……”
“Shit！”
被煙頭燙到手指的莫言，一下子直起了身子，頭有些暈，坐的時間太長，起猛了……
將煙蒂直接撚滅在已經盛滿的煙灰缸中，用力撚了幾下，保證熄滅。
長吐出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他是一夜無眠！
因為磨刀石說得話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
就像是磨刀石所說的一樣，或許他也走不下戰場了，因為磨刀石所說的感覺，他也不止一次在他腦海中反覆問過自己。
答案出奇的一致。
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隨手就要從桌上的煙盒中取煙，卻摸了個空。
不死心的他再去開啟桌上其它的煙盒，無一不是空盒……
臥槽！
這個忍不了，大踏步就往門口走去，那群混蛋一定都有煙，莫言打算去蹭一根。
拉開門後，卻看到本該和磨刀石一個屋子的保鮮膜從走廊裡向這邊走來，手中還拿了不少三明治和咖啡。
在看到莫言以後，掂滿東西的手朝他抬了抬，示意他是不是來點早點。
莫言揉了揉眉心，肚子卻是一陣翻騰，確實是餓了，眼前的食物更是勾起了他的食慾。
轉身又開啟房門，朝著保鮮膜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保鮮膜快步走進房間。
“Shit！”
莫言不知道先進屋的保鮮膜怎麼了，進門就罵得非常大聲。
快步跟了進去，就聽到嘶啦一聲，保鮮膜已經將三明治和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手忙腳亂的正將窗簾拉開，然後將窗戶開啟。
其中一杯咖啡已經橫躺在了茶幾上，那位也絲毫顧不上了。
“Damnit！你這是抽了多少煙，我都已經感覺呼吸不上來了！”
保鮮膜一邊拍手，一邊走回到茶幾前坐下，而莫言已經將倒下的那杯咖啡拿在了手中，不顧滾燙，開啟杯蓋，小口地呲溜著。
喝了兩口，感覺緩解了下自己乾涸的喉嚨，一手已經抓過一個三明治，大嚼起來。
“磨刀石呢？”
莫言吃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的問道。
“那混蛋還在睡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房的，呼嚕打得比雷還響，好不容易我捱到天亮，去買了早餐和咖啡回來！”
保鮮膜的抱怨讓莫言差點將口中的三明治噴出來，隨後又沉默的慢慢咀嚼起來口中的食物。
保鮮膜雖然有些奇怪，可並沒有問什麼，也隻是默默拿起一個三明治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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