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可能永遠能打的！”
莫言語重心長的一句話，直接擊中了磨刀石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抹隱秘。
是的，誰也沒辦法保證他們能像現在這樣戰無不勝。
隊伍裡就他的年齡最大，43歲，他這樣的狀態保持不了幾年了，而且他明白，他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然後是剔骨刀和開罐器，都是39歲，再其次是量杯，38歲……
想到這裏，磨刀石才悚然而驚，猛然抬頭看向對麵那張年輕的臉龐，真年輕啊……
不，不是，這小混蛋竟然開始給他們這些老骨頭在想今後的退路了？
看著對麵磨刀石麵上變化複雜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感慨，最後到憤怒，直到這老傢夥的思路已經跑歪了。
咳咳……
趕緊咳嗽兩聲，坐正了身體，順手再點燃一支香煙，藉助煙氣來掩飾下自己的麵容。
“二，咳咳，二。”
莫言趕緊開始第二點，必須趕快乾擾磨刀石的思路，這老混蛋一旦開始不講理，自己也弄不過他。
“來墨西哥之前，我讓冰箱查了下關於豪爾赫的資訊，這混蛋並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主，而且有資訊表明，這傢夥不止是毒品，賭場，女支院的明麵生意。還有一些生意，藏得比較深，甚至應該不是他這種人應該能幹出來的。”
說到這裏，莫言的臉色也有些鄭重，因為這是最可怕的地方，一個盤踞在華雷斯的毒梟，隻是一個毒梟而已，可是讓砧板和冰箱都出手，竟沒有查個通透，任誰想到這一點，都得小心一些。
因為到現在為止，還查實不了豪爾赫全部的資訊。
“我的想法是我們先下手為強，先把他給搞定，避免日後出現麻煩！”
莫言說到這裏，磨刀石也開始低頭沉思，甚至夾在手中的香煙都忘了抽，隻是緩慢的燃燒著。
“三，錢！”
莫言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旅行箱旁，開啟後，從旁邊的小口袋中，取出一枚USB，遞給了磨刀石。
“WiFi外接裝置！對於豪爾赫這種人來講，要麼使用現金，要麼開有國際銀行的戶口，而大額交易時，所需的現金量過大，對於交易雙方來說必定是不方便的，所以很有可能對方會隨身攜帶行動式膝上型電腦，用以交易使用。”
磨刀石伸手在那個USB外接WiFi上彈了一下，意思是就這個玩意能有用？
“據冰箱說，隻要這東西能插到豪爾赫的電腦中，假設說裏麵有他使用的銀行程式，裏麵有冰箱專門種下的病毒，就可以發揮作用，讓他從線上控製這台電腦，完成所有的資訊收集！”
“所以，插上它，豪爾赫的電腦管理權就在冰箱手上了？”
莫言聳了聳肩，表示這一切都是冰箱的說法，他是負責執行。
“Shit！讓冰箱多乾兩票，比我們拚死拚活容易多了！”
料不到磨刀石竟然突然說出這麼有深意的感慨，這讓莫言突然有些無言以對。
“四，試探！”
莫言沉默了一下，接著說出了一個讓磨刀石有些意外且毛骨悚然的話題。
這次磨刀石沒有打岔，而是又點燃一支香煙，靜靜聽著莫言開始陳述。
“我和砧板私下裏曾經溝通過一些問題，而砧板也咬著一些線索，在繼續進行著追查。”
莫言停了停，也伸手取過一支香煙，繼續說道。
“你還記得你的朋友艾迪·懷特，就是和情人被砍下腦袋，他前妻來求你的那個？”
看著磨刀石沉默地點了點頭，莫言繼續說道，“動手的應該是國際武裝防務公司，這個你是知道的，它們背後有著金牛城市議員的支援，可艾迪死後不久，議員就死於意外，而國際武裝的股份結構接著就發生了變化。”
磨刀石更加的鄭重起來，雙肘支在膝蓋上，雙手合在一起，用兩根大拇指支住他的下巴，全神貫注傾聽著莫言的講述。
雖然他和砧板是多年好友，可是他知道公事上，那傢夥絕對一是一，二是二！
莫言作為上帝之手的團長，嚴格意義上，砧板還是莫言的手下，所以兩人私下交流資訊太正常了。
現在，隻不過是莫言覺得能讓自己這名副團長知道一些資訊，把資訊透露給他而已。
至於說房間安不安全？
在一眾諸如磨刀石，保鮮膜，破壁機這種高手下，真的沒什麼監控裝置能存在於這個房間。
畢竟現在的裝置還沒有後世的那麼誇張！
“艾洛裡亞的馬西莫·科蒂，伯西爾的卡洛斯·門德斯，墨西哥的豪爾赫·佩雷斯！”
莫言每說出一個地名，一個人名，都讓磨刀石越來越鄭重，他不是普通人，而是曾經服役於紅細胞的絕對精英。
雖然在上帝之手的團隊中，他可以說是越來越懶，因為有人去考慮事情，去分析情報，去整合資訊，去思考計劃，去規劃行動，但多年的職業生涯，仍然告訴了他其中的危險性。
“我們在無意中，在我們的職業生涯中，似乎撞上了某些勢力的佈局。”
莫言低聲說出了砧板和他的猜測。
“砧板在做一些更深一步的調查後，有人在收尾，在清除痕跡，如果說艾迪·懷特死的時候，他們的手法還很簡單粗暴，那麼在卡洛斯·門德斯之後，他們手法已經圓潤了很多。”
“沒有直接證據，但一些工作手法，這一點你是明白的，是有些習慣和固定流程的。砧板和我都堅信這不是巧合，而是我們運氣不好，正好和對方的佈局重疊了，撞上了而已。”
“而豪爾赫·佩雷斯，我們打算再撞一下，砧板會在後麵靜靜的觀察，而且他也佈置了冰箱線上，在暗網上去查證一些資訊，從而證明我們的猜測。”
一番話說下來，磨刀石已經沉默了。
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是猜錯了，皆大歡喜，但一旦證實這些東西都能串聯起來，那麼對方在反向追查後，一旦暴露，絕對是大麻煩。
“所以？”
“所以，砧板和冰箱一直在我們背後清理我們的資訊還有痕跡，將我們的所有資訊上鎖加密，然後扔進保險箱！他們一直在幫我們擦屁股！”
這話說得直接讓磨刀石沉默了，老傢夥有點遭受打擊。
因為現在的科技發展的太快了，從BP機到手機，從手機到衛星電話，電腦從大方腦袋到現在的行動式筆記本，從軟盤到光碟……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或許不等他老去，他所掌握的技能也會被淘汰。
這讓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況且資訊也過於密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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