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了？”莫言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意境中迷糊過來。
不是，這還不走麼？
留下來給你當靶子打著玩麼？
上帝之手在場的剔骨刀，磨刀石和開罐器聽到這句話，頗有些哭笑不得！
人都被你打成什麼樣了，人還不走？
噢！合著你還想把叛軍一口吞下？
“嗨！”磨刀石倒是看出來莫言的神智有些不大清醒，不由對著莫言大聲打著招呼！
“嗨！廚師！”看著陷入自己情緒的莫言，磨刀石不由焦急地跳上路麵，奔跑過去！
啪嗒啪嗒不停衝著莫言的眼前打著響指，“嘿！夥計！嘿！”然後在他臉前不停的大喊！
看著雙目充血的莫言漸漸有些焦急起來，“嗨！夥計！看這裏！”
“蘇卡！你這白癡！”開罐器大大咧咧地走到莫言身前，“你那樣叫不醒他，讓我開吧！”說著話，極為嫌棄的將磨刀石推到一旁。
“呸！”往右掌心裏吐了口唾沫，掄圓了手臂，似乎是想一巴掌扇醒莫言，。
可臨了在磨刀石和剔骨刀震驚的目光中，和不知他想起了什麼事情，掄圓了的巴掌，在關鍵時刻慢了下來。
輕描淡寫的，似乎是撫摸了莫言臉頰一把，“咳咳……廚師，該做飯了……”
語氣之輕柔，動作之妖嬈，不禁讓磨刀石和剔骨刀為之傾倒……
看著似乎是有著清醒跡象的莫言，眼珠轉了轉，趴在莫言的耳邊大吼，“廚師！我餓了！該做飯了！”
莫言佈滿血絲的雙眼終於轉了轉，看樣子是清醒了過來，看著臉在自己耳邊的開罐器，嫌棄地咧了咧嘴，一巴掌蓋在他的臉上，就給推到了一邊去了！
將充做柺棍的SVD拎起，拍在磨刀石身上，疲累的朝著彈藥箱那邊走去。
背離眾人的莫言額頭此時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身體異常疲累，據槍的右肩窩此刻也有些疼痛，還有些麻木的感覺。
費力地走到彈藥箱前，轉身一屁股坐了上去，雙手撐在膝蓋上，垂下頭，汗液一滴滴的順著頭髮和下巴滴落在地，砸出一個個小泥坑。
剛才的一頓輸出，此刻正在莫言的腦海中重放，那是一場單純到極致的屠殺！
在射擊時，他簡直就是沉浸在一個自我的世界，隻有槍和目標而已！
他清楚地看到敵人一個個倒在他的槍口之下，在那一瞬，雖然過去的時間不短，但在他的世界裏就是那麼一瞬，讓他陷入到殺戮的快感之中！
一種掌控的感覺！一種主宰的感覺！
而現在的他，隻落下了疲累！
就好像每天的第一支香煙，過喉之後，會有那種缺氧而引起的眩暈感！
而你後麵無論再吸多少，都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隻有等到第二天，它才會再次找上你！
莫言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狀態都不對！
這是一種虛假的感覺，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不是神！
剛才自己親手造成的殺戮，使自己陷入了那種主宰一切的幻覺之中！
這隻是在合適的戰場，不合格的敵人，精良的武器，非對稱的作戰等因素偶然湊在了一起而已！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瓶擰開蓋的純凈水，抬眼一看，是磨刀石遞給他的，而在他的手中還有一瓶。
毫不客氣接過來，仰頭倒入口中，大口的一飲而盡。
而磨刀石則適時地擰開第二瓶水的瓶蓋，繼續遞給他。
莫言直接將半瓶水倒在了臉上，使自己清醒一下，又大口喝了幾口，才將剩餘不多的水瓶，用手拿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任由磨刀石在自己的嘴裏塞入一支煙，叮的一聲響過，用他那個充滿劃痕的Zippo打火機點燃。
沒有用手拿，隻是用門牙咬著煙嘴，深吸了幾口，才聽到磨刀石在身邊低聲說道，“清醒了？”
“嗬！”莫言仰頭看著磨刀石那張認真的臉，用空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掐下香煙，吐出一口煙氣，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磨刀石咧出一絲笑容，大手環過莫言的腦袋，用手掌大力在他的後腦勺上摩挲了幾把，叼著煙轉身走開，似乎是讓莫言在單獨待一會。
左手掐著煙屁股再嘬了幾口，卻聽到不遠處的地方發出嘈雜地吵鬧聲，透過佩戴的耳機也能聽到，顯然自己人也陷入其中。
“廚師，你最好過來一趟，有些小麻煩！”清潔劑急促的聲音在耳機內響起，“嘿！散開，退後！混蛋！你放開他！”
似乎是經歷了剛才的殺戮，莫言對眼前發生的爭執渾不在意，將香煙幾口抽完，又將瓶中不多的水小口飲下，才丟掉煙頭，用腳撚滅，慢慢地走了過去。
瓦利德正滿頭大汗地站在一群激憤的士兵麵前，大聲的勸解著對方，苦口婆心地解釋著什麼！
“怎麼了？”莫言隨口地問了句，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名傷兵，一個重傷，一個輕傷。
重傷的士兵被脫去了上衣，左腹部的位置被拉開了一條大口子，臟器都暴露在眾人的眼前，手術刀此時就靜靜地躺在他身邊的地上。
另一名輕傷員，暫且算是輕傷員吧，即使是莫言也知道，僅留下一絲皮肉的胳膊必須截肢了，然後就是止血。
顯然保鮮膜或者磨刀石選擇了救治傷勢較輕的士兵，而放棄了重傷員！
這是戰場上常見的現象，畢竟在醫療資源極其有限的情況下，時間又極其緊缺的情況下，隻能是在有限的資源和時間裏，儘力去救下更多的人！
至於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資源的重傷員，對不住，隻能被放棄了！
因為救下你，用的時間和資源能救下更多的人！
何況，即使全力去搶救一名重傷員，他也不見得會活下來。
你別說殘忍，不人道，這隻是現實而已！
何況，從莫言站立的角度就可以看到，地上被開腹的士兵，子彈將他的腹部攪得一團糟，腹腔內還可以看到黑的，黃的顏色，空氣中也瀰漫著腐臭味。
被打爛了腸子，莫言都已經判斷了出來，腸子中的東西都露了出來，也被打爛了！
別說是在戰場上，就是在後方的醫院裏，躺在手術室中，他也不一定能下手術台！
這該怎麼選擇，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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