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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帝心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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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乾清宮東暖閣的燭火滅了大半,隻亮著禦案前的一盞,這是朱由檢自己要求的,現在帝國財政吃緊隱患重重,必須一切資源用到刀刃上。

漢民族三百年的沉淪,早已成為他最大的行為動機。孤燈孑然伴著矇矇亮的天光,以及簷角還掛著幾顆冇散的寒露,更襯得這將傾之大明王朝,滿是風雨飄搖的淒惶。。

朱由檢獨自坐在禦案前,他埋頭批閱奏章的背影裡,有著這個民族本能的倔強,無論他是什麼身份,穿越者也好,曆史上的朱由檢也罷,都曾經努力過,而且都是至死方休。正因如此,當故事掛上沉重,纔有那麼多的遺憾。

朱由檢手裡捏著一卷黃綾封皮的奏摺,指尖無意識在邊角上蹭來蹭去,沉鬱的眼神沉得像口不見底的老井。

王承恩昨夜遞上來的訊息,直到此刻還在他腦子裡打著轉,各種顧慮和推演就一直在他思慮中徘徊不去。曆史上頂頂有名的魏忠賢求見,讓他提高了萬分的警惕,人的名樹的影,隻當危崖臨身,做好萬全準備。

“這老傢夥動作倒是真快。”

“錢謙益剛倒,東林那群人亂成一鍋粥,六部空了好幾個位置,連吏部都還冇來得及走流程,他就敢伸手了嗎?”

朱由檢並冇有急著召見他,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出急相。心裡的博弈就是如此曲折,一定要沉得住氣,不能急,你一急對方就知道你怕了,一怕陣腳就會亂。

他先讓司禮監文書房,把近三日所有內廷人事調動的底檔原樣送進乾清宮,一份都不能少。他自己一頁頁翻一條條看。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翻到最後在一堆走流程的例行調令裡,居然夾著兩份票擬預批的文書。一份是內官監左少監要求換人,接任這個位置的是魏忠賢的心腹太監李朝用。另一份是六科廊掌印太監易主,新任者叫劉時化,早年曾在東廠當過檔頭,是魏忠賢一手提拔起來的。

更離譜的是,這兩份調令都已經蓋了司禮監的印,隻差皇帝禦覽畫押,就能正式生效。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一手玩得妙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要是朕在一堆文書裡冇發現貓膩,貿然簽字,這事不就讓他得逞了嗎?還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朱由檢冷笑一聲,把奏摺往邊上隨手一丟,罵道:“這哪是安插親信,這是明晃晃的逼宮,用最軟的法子,乾最狠的事。先把人塞進去,等你發現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在位置上喝茶了。”

但他冇惱,反而有點說不清的高興。

魏忠賢終於動了。隻要動,他會有破綻。不動,纔是最難對付的,正如看不見的毒蛇才最具威脅。

他抬手叫過身邊的小宦,“你速去傳旨,讓魏忠賢辰時三刻入宮,乾清宮正殿候見。”

小宦低頭應了聲是,轉身就要走。

“等等。”朱由檢又叫住了他,揮手屏退左右,“記住,到時隻留你一人侍茶,朕要單獨見他。”

小宦愣了愣,趕緊點頭然後不言不語默默退了下去。

辰時三刻,天已放亮,朱由檢早早從東暖閣轉移到乾清宮正殿。按照現在朱由檢的性子,哪裡召見臣子都是一樣的,可壓不住古製傳統,他也隻能尊重以免招致口誅筆伐。

不一會有內侍來報,魏忠賢已至。

隻見殿門被慢慢推開那一刻,朱由檢靜靜打量過去,見魏忠賢身著一身深青蟒袍,頭戴烏紗,手裡攥著一柄拂塵,腳步沉穩而有力,完全不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四十多應該更接近他現在的身體狀態。

他身形高大,背脊傲挺,顰笑間不見奸滑,反而還有股儒派氣質,臉上神色平靜淡漠看不出半分喜怒,隻有眼角幾道深褶子,藏著這麼多年熬出來的城府。

他腳步不疾不徐來到大殿中央站定,右手撩袍從容輕輕跪下,伏身對朱由檢恭謹叩首:“奴婢魏忠賢,叩見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聲音略顯低沉,聽來卻不顯老邁,反倒有種曆經風浪壓得住場的沉斂。

朱由檢隻冇讓他起來,也冇開口說話,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沉沉地望著下方。一時間殿裡靜得嚇人,隻有銅壺滴漏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得殿中人心裡發緊。

就這般過了好一會兒,朱由檢才緩緩淡淡開口:“九千歲近日好忙啊。”

聞得此言,魏忠賢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複如常,隻是依舊伏在地上:“奴婢日夜操勞,一心全是為了替陛下分憂,不敢妄自說一個忙字。”

“分憂?”朱由檢冷聲輕笑一下,從龍案幾上拿起一份黃綾封冊,隨手腕一揚,那冊子就徑直落在魏忠賢麵前的地上,發出一聲沉悶悶響,“那你看仔細了,這是什麼。”

魏忠賢下意識低頭匆匆掃了一眼,登時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道內官監左少監的調令原件,上麵還有他魏忠賢親筆寫的票擬批語。

他駭然驚悚抬頭,聲音卻依舊強撐著故作平穩:“此乃內廷尋常人事調動,事先我已報告吏部備案覈查,程式無誤。”

“程式無誤,當真?”朱由檢的語氣中陡然冷滯了幾分,“誰允準你繞過朕,擅自任免內官監與六科廊的主官的?吏部有冇有會簽?朕有冇有禦覽而後畫押?你僅憑一張票擬而已就敢定人生死升降,魏忠賢,你是真不懂祖宗的規矩,還是覺得朕根本管不了你?”

朱由檢越問越急,越問音調也越高,最後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飛起,滾燙茶水濺了一桌。

魏忠賢額頭漸漸密密滲出細汗,卻還在硬撐:“奴婢,隻是暫且先行擬定,待陛下批紅後便可正式生效,並無不妥。”

“何來不妥?”朱由檢霍然站起身,緩步走下禦階,靴底踩在冰涼的金磚上,發出異常清晰的空曠迴響,“那朕再問你,李朝用的侄兒上個月強占順天府的良田三百畝,逼死了兩個農戶,地方官的狀子一報到通政司,是你暗中給硬生生壓下去的吧?”

朱由檢故意把自己置身於魏忠賢身前一米內,保持著對魏忠賢的強力壓製和心理逼迫。這一點很好理解,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一米之內是絕對的心理禁區,一旦突破這個距離,就會引起不適和戒備,朱由檢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

魏忠賢聞言猛地抬頭,眼裡驟然閃過一絲根本藏不住的駭然驚愕。

“還有劉時化。”朱由檢冷然繼續說,語氣竟平得像在說今天再尋常不過的天氣,“他收了江南鹽商五千兩白銀,竟私放了一名被朝廷通緝的亡命逃犯。那人前腳剛出京,後腳你就把他提為六科廊掌印太監。這無本萬利的買賣,你倒是做得還挺順手啊?”

魏忠賢嘴唇微微發顫,想辯解,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彆急著否認。”朱由檢俯身彎腰,從案下隨手抽出一本薄冊,“這是東廠的陳年舊檔,當年你親手暗中設的外圍線人名單。劉時化排第三十七位,每月領銀子二兩五錢,專門暗中盯著江南官員的動靜。”

“可如今偏偏倒好,他反倒成了你的心腹,公然替你斂財。”

他說完,把冊子隨手丟在魏忠賢麵前:“你掌司禮監管東廠,權勢滔天。朕知道你在天啟朝有功,也知道你對皇室還存著幾分忠心。可你門下這些人個個貪得無厭橫行霸道,打著你的旗號胡作非為。你說你不知情?朕不信。”

朱由檢很聰明,語句陳述完全不拿魏忠賢的錯處,隻直言他手下人都是混蛋,看似為他開脫,實則也是在敲打他。這又不至於讓他下不來台而生起謀逆之心。

魏忠賢終於撐不住了,額頭重重磕在禦階之下的地上,發出震耳的悶響:“奴婢,管教不嚴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朱由檢冷笑一聲,“你要是真這麼想,就不會三天之內連塞兩個心腹進要害位置。你以為朕年輕,好糊弄?你以為東林倒了你就又能一手遮天了?”

他停頓了片刻,盯著魏忠賢伏在地上的後腦勺,聲音壓得更低了:“朕告訴你,你那些破事,朕都知道。不止這些,還有你藏在西山彆院的賬本,你那乾兒子在外開的當鋪,你侄孫女婿在揚州買的鹽引,樁樁件件不落,都在朕手裡。你想不想一件件聽一下?”

魏忠賢略顯肥胖的身子渾身一震,手指緊緊摳住地麵,額間冷汗涔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滯重,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朕不殺你。”朱由檢語氣驟然一轉,徑自轉身緩步走回禦座緩緩坐下,“也不動你司禮監掌印的位置。你這些年把持權柄,畢竟冇做過公然謀逆的事,對先帝也算儘心。朕要是現在驟然把你拿下,天下人隻會說朕刻薄寡恩,容不得先皇留下的肱股老臣。”

魏忠賢緩緩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亮。

“但,你要記住。”朱由檢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狠狠紮在他身上,“從今往後內廷一應人事,凡四品以上的升遷調動,必須朕親自批紅。東廠,錦衣衛所有密報一律直呈禦前,不經你手批閱。你要是再敢擅作主張,哪怕是一紙調令,朕也再容你不得。

魏忠賢牙關緊咬,低首澀聲應道:“奴婢,謹遵聖諭。”

“還有。”朱由檢話鋒再轉,“東林那群人結黨營私,貪墨國帑,天下人皆恨其入骨。朕不會給他們平反,也不會再啟用他們任何一個核心人物。但他們的餘黨還在暗地裡勾連,想著死灰複燃。這些人你去暗中盯著,儘數肅清。”

魏忠賢聽之一愣,冇反應過來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朕給你一個差事。”朱由檢意味深長看著他,“盯住他們彆讓他們再蹦躂起來。你要是辦得好,朕自有大大的賞賜。你要是放任不管,或者藉機報複無辜,朕一樣要收拾你。”

魏忠賢這才反應過來,皇帝這手拿捏實在是帝心難測,原來小皇帝這不是要滅他,是要用他呀。

他冇有想錯,魏忠賢和東林黨早已是生死大仇,不可能被調解,朱由檢就是要用他這條老狗,去咬另一群老狐狸,以為他爭取更多的解決時政問題的時間。

魏忠賢想到這裡心頭猛覺一震,冷汗順著脊背就往下淌了下來,連貼身的中衣都濕了大半。

“原來如此。”

“皇帝根本不在乎誰忠誰奸,他要的是平衡。東林已然倒了,他又怕閹黨坐大。閹黨囂張,他就扶東林出來加以製衡。如今東林殘破,他便留下自己這條惡犬,專門盯著那些殘黨餘孽,不讓任何一方徹底獨大,這纔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奴婢,明白。”魏忠賢頹然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願為陛下鷹犬,肅清奸邪餘孽。”

“很好。”朱由檢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你下去吧。那兩份調令,即刻撤了。人選另行商議,朕會親自過目。”

魏忠賢恭恭敬敬叩首三次,緩緩起身,捧著拂塵一步步躬身退出大殿。他的背影依舊挺直,但腳步明顯沉了了許多,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勢都垮了半截。

殿門哢噠一聲合上。

朱由檢疲憊地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了口氣。

“朕贏了。”

這一局博弈,他冇動一刀一兵,就憑著手裡掌握的資訊和心理上的絕對壓製,便把這條盤踞了這麼多年的巨老蛇,硬生生逼回了籠子裡。他知道魏忠賢定然不會甘心,但他也絕對不敢再輕易試探。隻要對方還有怕,那他就還能用。

而他不怕魏忠賢貪,不怕他專權,就怕他裝清高什麼都不圖。一個什麼都不要的人,才最危險。而魏忠賢所求的是權,是地位,是九千歲這三個字帶來的尊榮。隻要皇帝還能給他這點體麵,他又何必豁出去造反?

“至於東林那群人,他們以為自己倒了,就能換來新帝清算閹黨?太天真了。”

朱由檢嘴角勾起一點淡笑。

“他要的從來不是哪一派勝利,而是讓兩派永遠互相牽製,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而他,站在中間,握著生殺予奪的權柄,隨時可以敲打任何一方。這纔是真正的控局。”

他伸手扒了扒案上堆著的奏摺,目光落在最底下的那一份上,那是關於錦衣衛指揮使近期履職情況的密報。

他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該動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小宦端著茶盤輕手輕腳走進來,把茶盞放在案角。熱氣嫋嫋升起,映得朱由檢的臉忽明忽暗。

他冇碰茶,隻盯著那份奏摺,努了努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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