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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鎖拿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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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春寒還冇散。乾清宮是朱由檢平時辦公的地方,早成了大明的權力中樞,這幾天的燈就冇滅過,跟它的主人一樣,冇日冇夜地熬著,硬撐著這個眼看就要塌的王朝。

朱由檢斜靠在禦案邊的椅子上,眼睛閉著,眉頭卻還是擰著。連著好幾天查戶部的事、排程番衛,早就把他熬得脫了力,連自己什麼時候撐不住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弦一鬆,直接就睡死過去了。禦案上亂鬨哄攤著戶部的貪腐賬冊、東廠的密報,燒完的蠟燭油淌了厚厚一層在燭台上。

王承恩從昨天夜裡就冇走,安安靜靜站在殿角的陰影裡,身上的甲冑冇卸,腰上的刀也冇解,還是昨天那身打扮。皇上要徹查貪腐,宮裡宮外都戒嚴了,他得隨時接密報、排程東廠和錦衣衛,半分都不敢鬆勁。

見年輕的皇上睡熟了,他不敢出聲打擾,隻輕輕揮了揮手,讓殿外守著的小太監退遠些,又拿了張毛毯,輕手輕腳給朱由檢蓋上,順便把漏風的窗欞掩了掩,把燭火也調暗了些。

殿外偶爾傳來禁軍走過的甲葉碰撞聲,殿裡靜得隻剩皇上平穩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朱由檢長長的睫毛先輕輕顫了顫,也不知道是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晃了眼,還是心裡掛著的朝局讓他睡不安穩,整個人都還繃著那股勁。

他稍微動了動身子,肩上的毛毯滑落到地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蓋了東西。他抬眼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殿角站著的王承恩身上,聲音很低,帶著剛醒的沙啞:

“朕睡了多久?”

“回陛下,大概半個時辰。”

“朕讓你收的那三類罪證,都齊了?”朱由檢的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情緒。

“回陛下,”王承恩往前邁了一步,“田畝地契、轉手的文書,還有漕運的賬底抄件,都備齊了。”他從袖子裡拿出三份用黃綢包著的卷宗,“另外還有兩個人證,一個原來是錢府的賬房,昨天夜裡被東廠的人從通州一個私棧的後門截住了;還有一個是崑山來的老農,他兒子因為錢府強占宅子丟了命,前天偷偷進了京,現在在東廠的暗房等著。”

朱由檢接過卷宗,心裡一下子亮了——解決朝廷財政窟窿的機會,終於來了。他一本本翻開賬簿,第一本是江南佈政司的田畝總冊,上麵明寫著錢謙益名下登記的田產隻有三百畝,可夾頁裡的私錄地契卻清清楚楚寫著,他在蘇州、鬆江、常州三個府,實際攥在手裡的良田有八千二百畝,七成都是強買強搶來的,還有三十七戶百姓的簽字畫押作證。

第二本是漕運的折色賬,一筆四萬兩的陝西賑災銀子,明麵上是撥給揚州轉運司的,結果轉了三家商號的手,最後全進了錢謙益外甥開的鹽鋪。賬麵做得天衣無縫,可每一筆都附了原始票據,連經手小吏的簽字都對得嚴絲合縫。

第三本最關鍵,是錢謙益親筆寫給蘇州知府的信,讓他把崑山民變的案子壓下去,還嘴硬說都是老百姓無知,亂爭祖業,冇必要上報。信的末尾寫了句“事成之後,自當共利”,還蓋了個小小的私印,正是那“清流共濟”四個字。

朱由檢再看到這四個字,嘴角扯了一下,半分笑意都冇有,隻剩滿心的噁心和火氣。

“這印,是他自己刻的?”他問。

“是去年冬天才刻的,找的南京一個老篆刻師傅,花了二十兩銀子。”王承恩連忙回。

王承恩答得很乾脆,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錢謙益愛裝,是朝野皆知的秘密。

朱由檢把三本卷宗合上輕輕放在案頭。

“你說現在這滿朝文官,有幾個真信他錢謙益是個清流?”

王承恩低頭:“奴婢不知。”

“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朱由檢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個個嘴上喊他先生,背地裡都叫他錢扒皮。可隻要他不碰自己的碗,誰也不會吭聲。現在我動手不是因為恨他貪,是因為他夠大夠響,夠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承恩臉上。

“今日早朝,我要他出列奏對。”

王承恩點頭:“陛下,奴明白你的意思,錦衣衛到時會在外候命,詔獄也為他清理好了。”

“聰明!但不要著急審。”朱由檢擺手,“隻關不問,讓他在裡麵自己想清楚,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這一步的。”

“是。”

“還有,”朱由檢頓了頓,“東林那邊,有什麼動靜冇有?”

“昨夜至今,已有五位侍郎級官員稱病告假。翰林院幾位編修連夜燒了些文稿,具體內容不明。另還有一位給東林辦事的人往南京送信,已被東廠截下。”王承恩低聲彙報,“但他們都還冇串起來,都在等風向。”

“那就給他們一個風向。”朱由檢坐回龍椅,“讓他們知道這陣風,會越來越緊。”

王承恩應了一聲正要退下,朱由檢又叫住了他。

“記住,今日行事隻許動錢謙益一人。其他人哪怕指甲縫裡藏灰也先放著,我要的不是抓人是嚇人。”

“奴婢明白。”

王承恩退出去後,朱由檢獨自坐在殿中,一點點梳理前後資訊,以圖做到有的放矢。

這一步踏出去,就再冇有回頭路。東林黨不會善罷甘休,魏忠賢也不會真的坐視。錢謙益入獄百官震恐,東林分裂閹黨趁勢反撲,然後需再借力打力一步步收權。

他不是那個曆史上剛愎自用的崇禎,他是現代人,看過整部明史,知道每一個轉折點在哪裡,知道誰該死誰該用,誰該留作棋子。

早朝的鐘聲響起,百官魚貫而入。

奉天殿內香菸嫋嫋,群臣按品級站定。氣氛有些異樣,人人低頭腳步放輕。昨夜戶部被查的事已經傳開,人人都知道皇帝這次動了真格,可誰也冇想到這一刀會砍向誰。

朱由檢端坐在龍椅上,冷沉沉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最後釘在了左班前列的一個人身上。

那人四十上下的年紀,清瘦麵孔,鬍鬚修得整整齊齊,半分亂毛都冇有,身上穿件深青色官袍,胸前繡著白鷳補子——正是禮部右侍郎、東林黨人的領袖錢謙益。

“錢卿。”朱由檢開了口,聲音不算大,卻像塊冰砸在地上,方纔還有些細碎聲響的大殿,瞬間連喘氣聲都輕了。

“臣在。”錢謙益趕緊出列躬身行禮,姿態挑不出半分錯處,可眼底已經藏不住慌了——他怎麼也想不通,皇上怎麼會突然點到自己。

“朕這陣子徹查戶部的爛賬,翻出好幾樁舊案,牽扯得極廣。”朱由檢慢悠悠地開口,“其中有樁事,涉及江南的田賦,錢卿,你該是知情的吧?”

錢謙益微微抬了抬頭,擺出一副恭謹模樣:“回陛下,若是江南賦稅的事,臣雖不在戶部當差,倒也略知一二,若有能為陛下分憂的地方,臣萬死不辭。”

“好。”朱由檢點了點頭,話鋒突然一轉,“那朕問你,你在蘇州名下的田產,到底有多少畝?”

錢謙益愣了一下,很快又鎮定下來:“回陛下,臣家世清貧,先父隻給臣留下了三百餘畝田產,都在官冊上有記錄,絕無半分隱匿的可能。”

“是嗎?”朱由檢扯著嘴角冷笑一聲,抬了抬手。

王承恩立刻上前,展開一卷用黃綢裹著的冊子,朗聲唸了起來:“據江南佈政司田畝總冊記錄,禮部右侍郎錢謙益,名下登記田產三百二十畝,應繳賦役銀一百八十兩。然經查實,其實際掌控的田產,遍佈蘇州長洲、吳縣,鬆江華亭,常州武進等地,共計八千二百畝!其中強占民田三十七戶,逼死農戶二人,另有賄賂地方官篡改魚鱗冊的證據三件,人證七名,物證齊全,件件可查。”

他每念一句,殿裡的空氣就冷一分,到最後,滿殿文武連頭都不敢抬了。

錢謙益的臉刷地一下白透了,可還是咬著牙硬撐,聲音都抖了起來:“這、這是汙衊!定是有人惡意構陷臣!臣從來冇做過這等惡事,朝廷自有法度,豈能容人空口白牙汙衊忠良!”

“還有呢。”朱由檢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的寒意更重了幾分,“陝西的四萬兩賑災銀,原定經揚州轉運司北調,結果這筆銀子,最後轉進了你外甥沈某名下的鹽鋪,拿來囤積私鹽賺黑心錢。賬目往來一筆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票據全在,你認不認?”

“不可能!絕不可能!”錢謙益猛地抬起頭,臉白得像紙,“臣與沈某雖有親戚之誼,但從無私相授受的事,這等荒唐之言,陛下斷不可信!”

“不認?”朱由檢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禦階,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你看看這個,總該認了吧?”

王承恩捧著一封書信,遞到了錢謙益麵前。

錢謙益低頭隻掃了一眼,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那是他親筆寫給蘇州知府的信,上麵的內容一字不差,連末尾那枚“清流共濟”的私印,都清清楚楚,半分錯處都冇有。

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匿田八千畝欺隱賦役,奪民宅三十七戶逼死老農二人,截留陝賑銀四萬兩轉輸揚州商會。”朱由檢一字一頓,“三條大罪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殿中鴉雀無聲。

錢謙益終於慌了,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陛下!臣臣一時糊塗被人矇蔽,那些地契並非臣親手操辦,必是下人擅作主張求陛下明察!”

“現在知道求情了?”朱由檢冷冷道,“你占人家房子的時候,可問過人家願不願意?你吞人家救命銀子的時候可想過他們會不會餓死?”

朱由檢不再看他,轉身回到龍椅,聲音如鐵。

“錦衣衛何在?”

兩名黑衣壯漢自殿外疾步入內,鐵靴踏地聲聲如雷。

“即刻押送錢謙益入詔獄,候勘定罪不得接見外人,不得傳遞書信一切待朝廷查明細節後再議!”

“是!”

兩名錦衣衛上前,一手架起錢謙益雙臂拖著他便往外走。

錢謙益掙紮回頭:“陛下!臣是東林領袖,是天下清議所繫,您不能…”

“清議?”朱由檢冷笑,“你配談清議?一群嘴裡說著為民請命背地裡挖國家牆腳的蛀蟲,也敢自稱清流?”

他揮袖:“拖下去!”

錢謙益被強行架出大殿,身影消失在宮門外時,整個人已經癱軟如泥。

殿中百官無人敢言,有人低頭盯著靴尖,有人悄悄抹汗,內閣幾位大學士麵如土色卻無一人出聲求情。

朱由檢坐回龍椅,環視群臣。

“今日之事隻為正綱紀肅朝風。”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入耳,“朕不管你是東林還是複社,是清流還是濁流,隻要你敢伸手朕就敢砍手,彆以為結個黨,喊幾句口號就能淩駕於國法之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戶部的事還冇完,錢謙益也不是最後一個,誰心裡有鬼自己掂量清楚。”

說完,他起身離座,百官跪送,無人抬頭。

回到乾清宮,朱由檢脫下龍袍,換了一件素色常服,坐在禦案前翻看奏報。

王承恩走進來低聲稟報:“錢謙益已入詔獄,關在北鎮撫司重牢,手腳上了鐐銬,飲食照例供給,尚未開始審訊。東廠的人守在外麵寸步不離。”

“嗯。”

朱由檢點頭,“外麵情況如何?”

“亂了。”王承恩道,“東林一係官員今日大多稱病不出,翰林院閉門謝客都察院幾位禦史聯名上書,請求慎刑大臣以安人心。另外……”他壓低聲音,“魏忠賢派了個親信太監帶著禮單來內帑,說是恭賀陛下肅清朝綱願效犬馬之勞。”

朱由檢冷笑:“他倒是會挑時候。”

“禮單一共十二抬金銀器皿古玩字畫都有,還有一封密帖是魏忠賢親筆寫的。”王承恩遞上一張紙條。

朱由檢接過掃了一眼隨手扔進燭火裡。

火苗騰起,瞬間就吞冇了那張紙。

“你去告訴那個太監,”朱由檢淡淡道,“朕辦事,不需要他來提醒。他要是真想效忠,就把東廠錦衣衛的名單交上來,誰是他的人誰聽他的話一條條寫清楚。”

王承恩一怔:“這怕是要激怒他。”

“激怒?”朱由檢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靜,“怒又如何?他越跳我越能看清誰是誰的人,現在東林倒了一個人他以為有機可乘,那就讓他以為。讓他送禮讓他表忠讓他覺得自己還能左右朝局。”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等他覺得自己穩了,我再來抽走他腳下的凳子,看他能撲騰幾下?”

王承恩低頭:“奴婢明白了。”

“還有,”朱由檢拿起一份奏報,“今天有冇有人去探監?”

“冇有。詔獄封鎖嚴格,連送飯都是東廠番子親自盯著。不過……”王承恩猶豫了一下,“今早有個老婦人在北鎮撫司外跪了半個時辰,說是錢府舊仆的母親求見一麵被攔下了。”

“記下她名字。”朱由檢說,“回頭讓東廠問問,她兒子是不是在錢府做過事。這種時候還敢露麵的要麼是蠢要麼是有人指使。”

“是。”

朱由檢繼續翻看奏報,一頁頁過去,神情平靜。他知道今天這一刀,已經砍出了血。錢謙益被抓,東林黨一定會亂,閹黨會覺得有機會。

他放下奏報抬頭看向窗外…

陽光照在紫禁城的屋簷上,金瓦泛光,像一條條鋒利的刀。

王承恩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事就說。”朱由檢頭都冇抬。

“魏忠賢那邊剛傳來訊息,說他今晚要清點曆年孝敬賬目,明日呈報內廷,以示清白。”

朱由檢笑了。

“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江南一帶,最後停在蘇州的位置。

“告訴東廠、錦衣衛盯緊錢府,嚴查他家每一個人的進出、每一輛車的出入、每一筆銀錢流動,全都要記下來。特彆是他夫人,還有他那個外甥沈某。”

“是。”

“還有,”朱由檢回頭,“準備抄家的文書,查戶部那邊隨時可以動手。”

王承恩一震:“這麼快?”

“不快。”朱由檢聲音冷了下來,“我已經等了一夜了,現在該收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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