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忠賢的禮物------------------------------------------,還有兩天。,朱由檢名義上住在乾清宮的偏殿為先皇守靈,實際上他已經開始以皇帝的身份處理一些緊急事務了。當然,表麵上他什麼都不管,一切都讓魏忠賢去操持。,這個新皇帝是個甩手掌櫃。,朱由檢正坐在偏殿裡翻看先皇留下的奏摺,王承恩急匆匆地走進來,臉色古怪。“皇上,魏公公來了。”,心裡一動。魏忠賢這個時候來,肯定冇好事。“讓他進來。”,魏忠賢笑嗬嗬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個個十七八歲,容貌出眾,穿著薄紗輕羅,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口。“老奴給皇上請安。”魏忠賢跪下磕頭,“皇上這幾日守靈辛苦,老奴心疼啊。皇上年輕,身邊不能冇人伺候。老奴特意選了四個宮女,都是經過調教的,知書達禮,善解人意,送來伺候皇上。”,又看了一眼魏忠賢,心裡冷笑。?這是來試探他的。,魏忠賢確實給崇禎送過美女,崇禎照單全收,裝出一副沉迷女色的樣子,讓魏忠賢放鬆了警惕。。“魏公公有心了。”朱由檢笑了笑,目光在那四個少女身上掃了一圈,“確實都是美人兒。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朕就收下了。”,笑容更深了:“皇上喜歡就好。老奴還準備了幾個唱曲的戲班子,等皇上忙完這陣子,可以傳進來解解悶。”
朱由檢擺擺手:“這些以後再說。朕現在守靈期間,不宜享樂。先讓她們在偏殿伺候著吧。”
“皇上聖明。”魏忠賢又磕了個頭,“那老奴就不打擾皇上休息了,告退。”
他站起身,朝那四個少女使了個眼色,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四個少女齊刷刷跪下:“奴婢給皇上請安。”
朱由檢打量著她們,麵色不變,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魏忠賢送來的女人,十有**是奸細。要麼是來打探訊息的,要麼是來吹枕頭風的,甚至可能是來下毒的。他不能趕走,那樣會打草驚蛇;但也不能真的信任她們。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朱由檢問。
“奴婢春蘭。”
“夏荷。”
“秋菊。”
“冬梅。”
朱由檢差點笑出來。這名字起得也太隨意了,一聽就是臨時取的。
“行了,朕這裡不用你們伺候,都下去吧。王承恩,給她們安排住處。”
王承恩應了一聲,帶著四個少女出去了。
偏殿裡隻剩下朱由檢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魏忠賢這一手,既是試探,也是拉攏。如果他沉迷女色,那魏忠賢就覺得他是個好控製的昏君;如果他拒收,那魏忠賢就會提高警惕,認為他不好對付。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收下,但不用。
“係統。”朱由檢在心中默唸。
帝王係統已就緒
“掃描那四個女人的身份。”
掃描中……
春蘭:魏忠賢安插的密探,擅長偷聽、傳遞訊息。威脅度:D
夏荷:魏忠賢安插的密探,擅長下毒。威脅度:C
秋菊:普通宮女,被魏忠賢脅迫。忠誠度:30
冬梅:普通宮女,被魏忠賢脅迫。忠誠度:25
果然如此。
兩個是專業的密探,兩個是被脅迫的無辜者。
朱由檢心裡有了計較。
那四個女人暫時不能動,要裝作不知情,讓魏忠賢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安插了眼線。等時機成熟,再一併處理。
不過,那個會下毒的夏荷要特彆注意,以後她經手的食物和水,都得留個心眼。
“王承恩。”朱由檢喊了一聲。
王承恩推門進來:“皇上,奴婢在。”
“那四個女人,你安排到偏殿西邊的廂房住,離朕的寢殿遠一點。另外,朕以後吃的喝的,都由你親自經手,不要讓其他人碰。”
王承恩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皇上放心,奴婢省得。”
“還有,派人盯著她們,看看她們跟誰接觸,但不許打草驚蛇。”
“奴婢明白。”
王承恩出去後,朱由檢重新坐回書案前,繼續看奏摺。
這些奏摺都是天啟皇帝留下的,大部分已經被魏忠賢看過,甚至批示過了。朱由檢翻了幾本,發現一個規律:凡是彈劾魏忠賢的奏摺,都被駁回了;凡是吹捧魏忠賢的,都被批準了。
“九千歲。”朱由檢冷笑一聲,“再過幾天,你就變成零千歲了。”
他翻開一本陝西巡撫孫傳庭的奏摺,裡麵詳細彙報了陝西的災情和流寇情況。孫傳庭在奏摺裡直言不諱地指出,陝西大旱已經持續三年,百姓餓殍遍野,如果再不發糧賑災,流寇必然越剿越多。
奏摺的最後,孫傳庭寫了這麼一句話:
“今之天下,如病入膏肓之人,非用猛藥不能救也。”
朱由檢放下奏摺,歎了口氣。
孫傳庭說得對。大明已經病入膏肓了,需要猛藥。但猛藥不能亂用,得對症下藥。
他把孫傳庭的奏摺單獨放在一邊,又拿起另一本。
這是盧象昇從大名府上書的,內容是關於整頓地方軍備的建議。盧象昇在奏摺裡詳細描述了他在大名府練鄉勇的經驗,並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民兵訓練體係,建議在全國推廣。
朱由檢越看越興奮。
盧象昇的這套方案,簡直就是為明朝量身定做的。如果能在全國推廣,不但能節省軍費,還能讓地方有自保之力,不用每次都等朝廷的援軍。
“這個人,一定要用。”朱由檢在奏摺上批了三個字:“留中,待議。”
實際上,他已經決定,等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把盧象昇調進京城,委以重任。
他又翻了幾本奏摺,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什麼哪個地方下大雨了,哪個官員死了需要撫卹,等等。
突然,一本奏摺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一本來自禦史楊維垣的奏摺,內容是彈劾戶部侍郎田吉貪汙受賄、賣官鬻爵。彈劾的罪名很詳細,連田吉收了誰的錢、賣了什麼官都寫得清清楚楚。
朱由檢皺了皺眉。
楊維垣——他記得這個名字。係統掃描顯示,楊維垣是紅名奸臣,忠誠度隻有6。
一個奸臣彈劾另一個奸臣?這是在演雙簧,還是狗咬狗?
他繼續往下看,發現奏摺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臣楊維垣冒死上奏,請皇上嚴懲田吉,以正朝綱。”
朱由檢冷笑一聲。
這是在表忠心了。楊維垣大概是看到新皇帝登基,想通過彈劾田吉來洗白自己,向新皇帝示好。
這種事在明朝官場太常見了。新皇帝上台,總有一幫舊臣子跳出來揭發同僚,企圖保住自己的位置。
朱由檢把楊維垣的奏摺也放在一邊。
這個人可以留作棋子,但不能重用。一個連自己主子都能出賣的人,不值得信任。
正想著,王承恩又進來了。
“皇上,張皇後派人來了,說想見您。”
朱由檢立刻站起來。
張皇後——天啟皇帝的皇後,張嫣。曆史上的張皇後是個聰明而有膽識的女人,她曾多次勸諫天啟皇帝遠離魏忠賢,雖然冇有成功,但魏忠賢一直忌憚她。
在曆史上,崇禎能夠順利除掉魏忠賢,張皇後功不可冇。她不僅提供了魏忠賢謀反的證據,還在關鍵時刻幫崇禎穩定了後宮。
“讓她進來。”朱由檢說。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宮女走進來,跪下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皇後孃娘說,請皇上今晚去坤寧宮一敘,有要事相商。”
朱由檢點點頭:“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訴皇嫂,朕戌時過去。”
宮女退下後,朱由檢看了看天色。
戌時,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還有一個時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張皇後這個時候召見他,一定跟魏忠賢有關。說不定,她手裡有什麼重要的情報。
“承恩,準備一下,今晚去坤寧宮。記住,不要讓魏忠賢的人知道。”
“奴婢明白。”
朱由檢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後天就是登基大典了。
魏忠賢的禮物,他已經收下了。現在,該去收另一份禮物了——來自張皇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