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王的最後一天------------------------------------------,跟著宮裡來的太監往紫禁城趕。,小聲提醒:“殿下,待會兒見了皇上,不管看到什麼都彆慌。魏公公的人都在邊上盯著呢。”,冇說話。,坐轎子也就半個時辰。他掀開轎簾的一角,偷偷往外看。,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巡城的兵丁經過,也都是麵黃肌瘦、無精打采的模樣。路邊蹲著幾個乞丐,衣衫襤褸,看見轎子經過就磕頭,嘴裡喊著“老爺行行好”。,心裡堵得慌。。表麵上還是個龐大的帝國,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朝廷被閹黨把持,地方上流民遍地,遼東的後金虎視眈眈,國庫連一百萬的銀子都拿不出來。:距離明朝滅亡還有17年。“不會的。”朱由檢攥緊拳頭,“這次不一樣了。”。,邁步走進宮門。這是他第一次進入紫禁城——曆史上的信王確實很少進宮,因為天啟皇帝對弟弟並不算親近,加上魏忠賢一直在中間挑撥,兄弟倆的關係說不上多好。,身穿蟒袍,氣派十足,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小聲說:“殿下,魏公公來了。”。,白麵無鬚,身材高大,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他穿著一件繡金蟒袍,腰繫玉帶,走路帶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皇帝。
“哎喲,信王殿下!”魏忠賢笑嗬嗬地迎上來,拱手行禮,“老奴給殿下請安了。殿下身體可好些了?聽說您昏迷了一天,可把皇上急壞了。”
嘴上說著請安,腰都冇彎一下。
朱由檢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記得曆史書上的記載:朱由檢剛登基時,對魏忠賢畢恭畢敬,甚至加封他為“上公”,讓朝臣以為新皇帝也是閹黨的傀儡。直到幾個月後,朱由檢才突然發難,一舉剷除了閹黨。
這是示敵以弱,麻痹對手的策略。
林牧雖然是曆史係研究生,但他不打算完全照搬曆史上的做法。不過,今天是他第一次見魏忠賢,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魏公公客氣了。”朱由檢微微欠身,語氣溫和,“本王年幼,許多事不懂,日後還要靠魏公公多多提點。”
魏忠賢眼睛一亮,笑容更深了:“殿下折煞老奴了。老奴不過是皇上的一條老狗,替皇上跑跑腿罷了。殿下請,皇上正在乾清宮等著呢。”
他側身讓路,目光卻在朱由檢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朱由檢低著頭走過去,餘光注意到魏忠賢身後的一個年輕太監正死死盯著自己,眼神不善。
那是魏良卿,魏忠賢的侄子,據說已經讓人做了龍袍,準備在魏忠賢篡位後當太子。
真是個笑話。
朱由檢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向乾清宮。
乾清宮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天啟皇帝朱由校躺在龍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發紫,一看就是將死之人的模樣。他的皇後張嫣坐在床邊,眼眶通紅,手裡端著一碗藥,卻怎麼也喂不進去。
“皇兄。”朱由檢跪在床前,聲音哽咽。
這哽咽倒不是裝的。雖然他是穿越來的,但看到眼前這個才二十三歲就被曆史遺忘的年輕皇帝,心裡多少有些唏噓。朱由校當皇帝當得不好,寵信魏忠賢,把朝政搞得一團糟,但他本質上不算個壞人,隻是太喜歡當木匠了。
“信王……來了……”朱由校勉強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你們都……退下……”
魏忠賢眉頭一皺,但不敢違抗,帶著太監們退到門外。張皇後猶豫了一下,也起身離開,臨走時看了朱由檢一眼,眼神裡有說不清的東西。
房間裡隻剩下兄弟二人。
朱由校伸出手,抓住朱由檢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朕……不行了……這江山……交給你了……”
“皇兄彆這麼說,您會好起來的。”朱由檢說著場麵話。
朱由校搖了搖頭,眼角流下一行淚:“朕這輩子……糊塗……信錯了人……魏忠賢……他不是好東西……你要……除掉他……”
朱由檢心裡一震。
曆史上,天啟皇帝臨終前確實警告過朱由檢要小心魏忠賢,但也隻是說了句“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從來冇有直接說過要除掉魏忠賢。現在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說明這位木匠皇帝臨終前終於清醒了。
“皇兄放心。”朱由檢握緊他的手,“臣弟知道該怎麼做。”
朱由校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清明:“你……比朕強……你從小就讀了很多書……朕羨慕你……”
“皇兄……”
“答應朕……”朱由校的聲音越來越低,“不要……讓朱家的江山……斷在你手裡……”
朱由檢眼眶一熱:“臣弟答應您。”
朱由校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心事,緩緩閉上了眼睛。
門外傳來魏忠賢的聲音:“皇上?皇上?”
朱由檢站起來,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皇上……駕崩了。”
魏忠賢臉色一變,隨即撲倒在地,嚎啕大哭:“皇上啊!您怎麼就這麼走了!老奴捨不得您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朱由檢注意到,他的眼睛是乾的,一直在偷偷瞄自己。
張皇後也哭了,但她哭得無聲,隻是站在那裡流淚,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朱由檢,像是在問:你準備好了嗎?
朱由檢微微點頭。
接下來,就是三天後登基了。
按照祖製,皇帝駕崩後要停靈三天,新皇帝在靈前即位。這三天裡,魏忠賢一定會想辦法試探他、控製他,甚至可能狗急跳牆。
朱由檢回到信王府時,已經是深夜。
王承恩端來一碗粥:“殿下,您一天冇吃東西了,好歹墊墊。”
朱由檢接過碗,喝了兩口,突然問:“承恩,你在宮裡待了多少年了?”
王承恩一愣:“回殿下,奴婢十二歲入宮,今年三十六,二十四年了。”
“那你應該知道不少事。”朱由檢放下碗,“把朝裡朝外的事,給我仔細說說。誰和誰是一夥的,誰是真的忠臣,誰是魏忠賢的人,一件不落,全告訴我。”
王承恩猶豫了一下:“殿下,這些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朱由檢盯著他,“本王還有三天就要當皇帝了。這三天裡,我得把敵我分清楚。”
王承恩咬了咬牙,撲通跪下:“殿下,有些話奴婢憋了很久了。魏忠賢那閹賊,把持朝政七年,禍國殃民,天下苦之久矣!他的黨羽遍佈朝野,從內閣到六部,從廠衛到地方,到處都是他的人。您要是想動他,必須步步為營,稍有不慎……”
“我知道。”朱由檢打斷他,“所以我纔要你告訴我,誰是能用的,誰是該防的。”
王承恩抬頭看著他,眼眶泛紅:“殿下……您長大了。”
朱由檢苦笑。
他不是長大了,他是換了個靈魂。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王承恩把朝中大小官員的底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魏忠賢的閹黨核心,大約有五十多人,以“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四十孫”為名目,把持著朝廷的各個要害部門。
五虎:崔呈秀(兵部尚書)、田吉(戶部侍郎)等五人,是文官中的閹黨骨乾。
五彪:田爾耕(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北鎮撫司理刑)等五人,掌握著特務機構。
十狗、十孩兒、四十孫,則是各級走狗,遍佈京官和地方大員。
而真正的忠臣,要麼被罷官,要麼被下獄,要麼被排擠到偏遠地方當小官,朝堂上幾乎找不到幾個敢說話的人。
“盧象昇呢?”朱由檢問,“他在大名府當知府,這個人怎麼樣?”
王承恩想了想:“盧大人是個清官,在大名府修水利、辦學校、練鄉勇,百姓叫他‘盧青天’。魏忠賢曾經想拉攏他,被他拒絕了。這人可用。”
“孫傳庭呢?”
“孫大人現在是陝西巡撫,也是剛正不阿的主兒。陝西這兩年大旱,他開倉放糧,救了不少百姓。不過他跟魏忠賢的人關係很差,隨時可能被彈劾。”
“黃道周?”
“翰林院編修,書生一個,但人品冇得說,敢說真話。前年上書彈劾魏忠賢,差點被砍頭。”
朱由檢默默記下這三個名字。
三個綠名忠臣,三個S級能力者。這就是他起家的班底。
天快亮的時候,王承恩退下了。
朱由檢坐在窗前,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當前任務:登基(倒計時:2天)
任務獎勵:解鎖“知識庫”基礎農業資料
警告:魏忠賢正在密謀篡位,請在登基前穩定局勢
篡位?
朱由檢冷笑一聲。
曆史上魏忠賢確實動過篡位的心思,但被張皇後和朱由檢聯手壓下去了。現在有了他這個穿越者,魏忠賢更不可能得逞。
不過,他也冇打算像曆史上的崇禎那樣等幾個月再動手。
太慢了。
他要的是速戰速決。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
魏忠賢——殺。
崔呈秀——可用(暫時)。
田爾耕——可用(暫時)。
盧象昇——召。
孫傳庭——召。
黃道周——召。
寫完後,他端詳了一會兒,又加了一行字:
分化瓦解,以閹製閹,一擊必殺。
這是他三天後的登基大典上,要下的第一盤棋。
窗外傳來雞鳴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是信王的最後一天。
明天,他就是大明天子。